第856章 公司最近还顺心不?(1 / 1)

第二天一早,整个C查公司就跟上了发条一样。

人人都清楚自己干啥,目标就一个——拼了。

原本说好三天干完的活,硬是两天就收了尾。

没人催,没人逼,谁多干点都当是应该的。

打扫卫生的都去帮着打包样品,行政文员蹲在仓库对货,连保洁阿姨都主动去贴宣传单。

秦帆也没闲着。

他打电话打得手心发烫,记者丶电视台,一个没落下,全都约上。

发布会的时间丶地点丶流程,他亲口交代,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还翻出通讯录,挨个联系那些有头有脸的商家。

不谈钱,不谈合作,就说:「兄弟,来撑个场子,我朋友要发新产品,你来,我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他没拿董事长的名头,却用最实在的方式,把这场发布会撑成了全城焦点。

C查公司,就这么被他一点点掰回了正轨。

而医院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C查董事长醒了。

虽然人还虚得像纸片,但意识清楚了,能说话,能认人。

秦帆推开门,没喊「董事长」,就轻声问:「感觉好点没?」

对方睁开眼,看到他,眼眶猛地一红。

那一瞬间,像是熬了半辈子,终于看见了光。

他嘴唇哆嗦着,虚弱得连抬手都费劲,却还是用尽力气,一把攥住秦帆的衣角,声音轻得像风:

「是你……救了我。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秦帆轻轻摇头,没笑,也没躲。

「别谢我。

你不用觉得亏欠我。

咱俩,是朋友。」

话音落了,病房里静得连呼吸都听得清。

C查董事长眼底又泛起一层水光,没急着说话,只是随便扯了句:「公司最近还顺心不?」

秦帆正憋着一肚子话没处倒,一听这话,简直像等来了开闸的口子。

他一屁股坐下,噼里啪啦把最近这一堆事全倒了出来——从市场调研丶客户谈崩丶员工闹情绪,到他自己偷偷拉人开会丶改方案丶压成本,一件没落下。

重点是,他反覆强调:「我没想接班,也没拿你董事长的名头压人。

我就当是帮朋友,跟他们平起平坐地干。」

他还特地补了一句:「事儿快弄妥了,等您出院,一伸手就能接管,啥都不用重来。」

C查听完,整个人僵在那儿,嘴唇抖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嗡嗡的,像是被谁一锤子砸空了。

他没想到,秦帆这人,连半句风凉话都没说,却默默扛下了整个公司。

秦帆看他那副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喂,老C,你可别忘了,我就是个临时管家,又不是你家保姆,总不能伺候你一辈子吧?」

C查猛地回神,张了张嘴,连喊了两声:「谢谢……谢谢……」声音卡在嗓子眼儿,眼泪直接砸在床单上,头扭到一边,浑身都在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垮了。

秦帆一看,行,这会儿说啥都是添乱。

他转身就走,没多留一句话,轻轻带上门。

他累得骨头缝里都在冒烟,真想直接躺公司沙发上睡死。

脑子里还蹦出个词——功成身退。

 真他妈贴切。

抬头看了眼天,阳光照得他眼发烫。

他忽然觉得,压了这么久的石头,一夜之间没了。

空气都比平时甜了三分。

他没犹豫,迈步就朝停车场走。

身后,一双眼睛像毒蛇,死死黏在他背上。

等秦帆刚弯腰去拉车门——

「砰!」

一根铁棍狠狠砸在车门上,震得玻璃嗡嗡响。

秦帆猛地回头:「是你?!」

他头皮一炸,根本来不及想,脚已经踹了出去——正中那人胸口,直接踹翻在地。

那人挣扎着爬起,挥棍再扑,秦帆一个侧身,反手攥住棍子,俩人像疯狗似的绞在一起,谁都不肯松手。

你压我,我压你,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秦帆心里烧着火——这一拳,是为那些熬夜改方案的员工;这一脚,是为被挤走的老张;这一口牙,是为那堆被撕掉的合同。

他不想活埋自己,更不想让这混蛋,再有机会爬起来。

他手腕一拧,锁喉!手肘狠狠顶住对方咽喉。

段恒脸色涨紫,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打不过从前的秦帆了。

他悔啊。

要是当初多等几天,多布局一圈,多做点准备……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可这世上,没如果。

他猛地一发力,牙缝里挤出一声嘶吼,低头就咬!

「嗷——!」秦帆吃痛,手一松。

段恒趁机翻身,反手就把人按在地上,拳头抡圆了就往他脸上砸!

秦帆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手在地面上乱抓——

摸到了一根绳子。

没想,没犹豫,拼了!

他猛拽!绳子飞旋,像条毒蛇缠上段恒脖子。

一绕,一绞,一翻!

「哗啦!」段恒被捆得像个粽子,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空气终于安静了。

秦帆喘着粗气,眼白全是血丝,盯着地上的人,像盯着一滩腐肉。

他慢慢站起来,抬手,高高扬起。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质问,只有沉默的拳头。

「啪——!」

一记重击,砸在段恒脑门上。

段恒整个人一抽,鼻子嘴里全是血,声音抖得不成调:「秦……秦董事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帆没吭声,只是蹲下来,凑到他耳边,轻得像叹气:

「你不是要等机会吗?」

「现在,轮到我了。」

秦帆冷笑着把手一收,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自己找死,怪得了谁?刚才那会儿你不是挺横吗?现在求我?晚了!我今天非让你记一辈子不可。」

话没说完,他双掌一抬,直接拍在段恒额头上——「啪」一声,人当场就软了,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这事儿干得莽,秦帆心里清楚。

可他不后悔。

地上那人嘴角还淌着血,秦帆看着,心里舒坦得像憋了半年的闷气终于放了出来。

这种人,早该有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