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归元剑宗掌门云清玄来柳泉县。
林风把百花仙子带回百花门后,便回到了柳泉县。
他接见了云清玄,听闻沅长老陨落于西域魔殿,他错愕当场,眸眶湿润。
“沅长老与我是忘年之交,亦师亦友,今闻噩耗,吾心痛哉!”。
云清玄道:“听闻真君前些日子从魔殿救回百花仙子,真乃英勇无敌,望真君看在你是沅长老故友的份上,参加归元剑宗的伐魔行动!”
林风垂眸而立,心中悲恸翻涌。
他与沅长老的交往历历在目,自己对剑道的领悟是沅长老谆谆引导,那份情谊,他从未敢忘。
花惜水,这个曾经背叛他的情人,她怎么敢呢?
云清玄见他哀伤之情流露无遗,只是静静等待。
好一会,林风猛地抬眸,眸中已无半分犹豫,眼底只剩决绝。
“此次伐魔,我林风必往,定要为沅长老报仇,荡平魔殿,还西域一片清明!”
云清玄眼中顿时闪过希冀,起身拱手:“真君深明大义,归元剑宗上下感激不尽!伐魔行动定在三日后,届时咱们西城门会合一同启程,奔赴西域!”
林风微微颔首,目送云清玄离去。
他转身望向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天际,似是映出沅长老的身影。
三日后,天刚破晓,林风一身素衣,来到县城西城门。
云清玄早已带着归元剑宗的长老和弟子等候在此,见他到来,众人纷纷拱手行礼。
林风拱手回礼,大伙也没多少言语,由归元剑宗的长老带队纵风启程。
林风回眸,看了看柳泉县朦胧的胧郭,心中情绪复杂。
但事已到此,也容不得他多想,凡事曾都有个是非曲直。
他认为,花惜水不分好歹,把沅长老斩杀,这事做得太绝了。
日行夜宿,归元剑宗的长老和弟子与林风御风赶路,终于到达西域失魂谷。
落魂谷的风,比以往更烈了。
黄沙卷着枯骨碎屑,打在林风素色的衣袍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他站在谷口,望着那座被黑气笼罩的秘境大殿,只剩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分不清是悲、是恨,还是藏在最深处的不忍。
云清玄站在他身侧,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只是眉宇间的凝重。
归元剑宗的弟子们列阵以待,他们当然知道,今日与西域的白发魔女是一场生死之战。
白发魔女凶名赫赫,他们极有可能只是炮灰的存在。
炮灰,往往只是有去无回的存在!
“林真君,咱们到了。”云清玄的声音低沉。
林风缓缓点头,他一个月前来过这里,当然知道到了。
“走吧。”林风的声音很轻,抬步踏入谷中,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一刻钟不到,魔殿便出现地眼前。
阴森,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林风,你终究还是来了。”一道犹如万年冰窟的声音悠悠传来。
大伙面面相觑,没人发现声音来自何处,但每个字都让他们如坠冰窟,胆颤心惊。
林风抬眸,他看到那座魔殿前,飘浮着一道身影。
一身暗红长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满头白发随风狂舞,绝世容颜中,一双冰冷的眸子,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死寂的悲凉。
那正是白发魔女花惜水!
“魔女,你残害归元剑宗弟子,斩杀沅长老,罪该万死!”云清玄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直指花惜水,周身灵力暴涨,“今日,我归元剑宗便替天行道,荡平你这魔殿,为所有死难者报仇!”
花惜水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却没有半分畏惧:“替天行道?这玄风大陆,从来都没有什么真正的天道,只有弱肉强食,只有身不由己。
人,本尊杀了便杀了便杀了, 能奈我何?”
好霸道,所有人不认为她是嚣张,只感胆战心惊。
“你你你!”云清玄气得浑身发抖,“你掳吾门弟子在先,沅长老一生磊落,为救弟子才到你这里讨个说法,你却不由分说尽数屠杀,如此草菅人命,嗜杀成性,天道不容!”
花惜水没有反驳,只是抬眸望向林风。
“林风,你也是来杀我的?”
林风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有心疼,有痛恨,也有迷茫。
他看着花惜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无法否认,这些年,他对她,有怨,有恨,却也有淡淡放不下的旧情。
“怎么?说不出来了?”花惜水的声音愈发沙哑,眼底的涟漪渐渐化作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林风闭上双眸,鼻子发酸。
他想起洛凝雪曾对他说过,花惜水这些年的委屈与执念。
他知道,花惜水有错,错在杀伐无度,错在执念太深。
但她到如此地步,他就没有责任吗?
“惜水,”林风缓缓睁开眼,“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也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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