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密信外泄!坐标传入敌营中(1 / 1)

主控室的监测屏亮了一整夜。

西侧通道墙面上,贴了三个微型监测节点。

微弱的信号底噪像细蚊子,在屏幕上跳了一宿。

苏浩靠在墙角,脚边扔着个空烟盒。

眼睛闭着,呼吸压得很轻。

实验体的耳朵比机器好使。

他在等。

等老疤按下发送键的那几秒。

天边刚泛出点鱼肚白,核心区就飘开淡臭氧味。

净化装置调试到了最后一步。

电流滋滋响,混着扳手磕碰的脆声。

一堆人围着半人高的装置挤着,脑袋挨脑袋。

老疤缩在最外圈。

信号器贴在腰后,被体温焐得发潮。

指尖隔着布料蹭了蹭外壳,指腹发僵。

他等的就是这会儿。

人最杂,眼最乱,没人会盯着他。

他凑过去帮陈阳搬电容。

沉家伙压得胳膊发酸,他脸不红气不喘。

“这边你盯着,我去库房拿个备用保险管。”

陈阳正盯着仪表读数,头都没抬就应了。

在他眼里,老疤永远是最踏实肯干的那个。

趁陈阳扭头喊人的空档,他扛着空木箱蹭出人群。

没往库房走,反倒贴着凉墙根溜进西侧通道。

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蹭着地面几乎没声。

尽头的工具间落着厚灰,是个天然的死角。

推开门的瞬间,他呛得咳了半声。

机油混着铁锈味扑脸,还裹着股阴冷的潮气,直往领子里钻。

他捂着嘴蹲到货架最深处,后背贴住水泥墙。

寒气顺着衣服往骨头缝里渗,凉得人一缩。

刚掀开信号器盖子,门外就有脚步声。

步子很稳,一下是一下。

是苏浩。

老疤瞬间憋住气。

连胸口的起伏都压得几乎看不见。

指节攥得发白,信号器的凉意顺着掌心往胳膊上爬。

脚步声停在门口。

苏浩没推门。

指尖搭在门把手上,顿了两秒。

他闻见了。

一丝极淡的电子元件焦糊味,混在机油味里,像根细针扎鼻子。

这时核心区炸起一阵欢呼。

装置第一次通电成功了。

声浪顺着通道滚过来,撞得门板嗡嗡发颤。

苏浩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不是他没察觉。

是林野一早定的调子——放他发。

只有坐标传出去,才能把先锋引进辐射陷阱。

打草惊蛇,反倒放跑了整窝鱼。

他没走远。

退到拐角的阴影里贴墙站着。

耳朵对着工具间的方向。

里面的呼吸声、布料摩擦声,听得一清二楚。

老疤贴着墙听了半分钟。

听见脚步声远了,却没彻底消失。

心脏咚咚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不能等了。

再等,夜长梦多。

指尖飞快调出存好的坐标和布防图。

指腹悬在发送键上,抖了两下。

他摸了下胸口的发卡,磨亮的边缘硌得皮肤发疼。

又蹭了蹭内衣口袋里半盒旧药,铝盒磨得发毛。

那是上次据点被围,林野塞给他的。

治辐射病的,他一直没舍得给丫丫用。

喉结滚了滚。

恩是实打实的恩,命也是实打实欠的。

可丫丫咳得喘不上气的小脸,更实。

他没得选。

指尖狠狠按下去。

信号器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震,顺着指尖麻到胳膊肘。

全程七点三秒。

短得像阵风蹭过墙根,连点痕迹都留不下。

几秒后,屏幕亮起暗绿色的光。

一行字跳出来:

已接收,主力三日内抵达,先锋已出动。

老疤盯着那行字,浑身的劲一下子泄了。

他顺着墙滑坐在地上,把发卡攥得死紧。

指节硌得掌心生疼。

丫丫,再等等。

爹很快就能带你去主世界治病了。

眼泪砸在金属壳上,凉得刺骨。

他不是天生就想当叛徒。

他就是个想救闺女的爹。

主控室的监测屏骤然跳红。

刺耳的警报刚响半声,就被苏浩按灭。

他猛地睁开眼。

“抓到了!西侧工具间,刚发完!”

林野立刻走过来。

屏幕上的波形像根尖刺,扎在绿莹莹的基线上。

是掠夺者的专属频段。

时长七点三秒,跟预判的分毫不差。

陈阳撞开门冲进来,脸白得像纸。

他刚听见半声警报,心直接沉到了底。

“真是他?”

嗓子哑得发涩。

前几天他还拍着人肩膀叫疤哥,还把西侧防务放心交出去。

是他眼瞎,是他蠢,信错了人。

林野点了点头,脸色冷得像冰。

“是他。”

“他发的布防图,是我故意漏出去的假的。”

岗哨点位、火力部署,半真半假。

先锋敢按着图摸过来,正好一头扎进辐射陷阱。

陈阳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刚松了半口气,又堵上更沉的。

“他们什么时候到?”

“主力三天。”

林野指尖点了点屏幕,眉头微蹙。

“先锋部队,搞不好后半夜就能摸到外围。”

比预想的要快。

苏浩攥紧了刀柄。

“现在去堵他?人赃并获!”

“不急。”

林野摇了摇头。

“现在抓了他,先锋转头就撤。”

“咱们埋在西侧的陷阱,不就白忙活了?”

他抬手点了点监控画面。

“暗哨已经布好了,他跑不了。”

“陈阳,你去调西侧火力,按二号预案走。”

“苏浩,你带两个人守在工具间外,别露面。”

吩咐得清清楚楚,没半分慌乱。

老疤已经混回了人群里。

跟着大伙一起鼓掌,笑得一脸憨厚。

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鱼,已经咬实了钩。

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夜色沉下来,罩住整座基地。

通道里的灯还亮着。

多数人还沉浸在装置通电的高兴劲里。

没人知道,一场里应外合的死局已经拉开了幕。

也没人知道,死局对面,还布着另一张网。

更没人知道。

外围最远端的岗哨外,几道黑影贴住了岩壁。

呼吸压得比夜风还轻。

像蛰伏的狼,悄无声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