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哨战场，金色的圣光像潮水般席卷而过。

加百列一身纯白圣铠，手持光明圣剑，身后五百圣裁天使结成光明净化大阵，金色的光雨落下。

前哨的机械守卫成片成片地融化。

他悬浮在半空，神色倨傲，声音像洪钟般滚过战场：“异端余孽，竟敢盘踞第九区，亵渎光明。

今日便荡平此地，净化所有污秽！”

“放你娘的屁！”

雷光炸响，叶惊鸿一枪刺来，风雷法则化作百丈雷龙，狠狠撞向净化大阵。

“轰——”

光雨四散，雷龙崩碎。

叶惊鸿倒飞出去数丈，虎口发麻，心中一凛。

神域后期的加百列，比当初的乌列尔强得太多，五百圣裁天使结阵加持之下，战力直逼神域后期巅峰。

加百列冷笑一声，圣剑一指，巨大的圣光剑当头劈下。

叶惊鸿咬牙横枪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雷劫枪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她脚下的岩石瞬间碎裂，整个人被压得半跪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就在光剑即将彻底压下的瞬间，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叶惊鸿身前。

秦野抬手，一掌拍出。

没有阴阳转轮，没有混沌黑雾，只有掌锋裹着一层极淡的赤色雷火，细得像发丝，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砰——”

巨大的光剑与掌锋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刺耳的滋滋声。

金色的圣光像是冰雪遇上烈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湮灭。

那丝赤色雷火势如破竹，顺着光剑一路而上，瞬间劈到加百列面前。

加百列脸色骤变，圣剑横挡。

“咔嚓——”

光明圣剑的剑身上，裂开一道细密的缺口。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低头看着剑上的裂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毁灭法则？！你怎么可能掌握天道毁灭之力？！”

一个神域中期的蝼蚁，怎么可能触及天道层面的力量？

秦野没说话，身形一晃，再次欺近。

阴阳法则化作黑白双刃，刃锋上缠着细碎的赤色毁灭雷火。

他每一招都简单直接，没有花里胡哨，可每一击都带着毁灭一切的霸道。

加百列全力催动圣光，圣剑上金光暴涨，可一碰到那赤色雷火，圣光便如同沸水泼雪般消融。

三回合。

秦野一刀斜劈，加百列横剑格挡，赤色雷火顺着剑身蔓延，瞬间烧穿他的肩甲。

金色的血液飞溅，加百列闷哼一声，抽身暴退。

他看着秦野，眼神里满是忌惮与惊恐，再不敢恋战，咬牙喝了一声“撤”，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回内环，连阵地都来不及收。

战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前哨守军们看着那道灰色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狂热。

“秦首领！秦首领万岁！”

欢呼声震天动地。

这一战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周边区域。

原本还在观望摇摆的石甲族、风狐族、山地矮人等几个中等部族，当天就带着全族人口和全部家当投奔黑岩台地。

人族以弱胜强、打跑第二天使长加百列的威名，彻底传遍了第九区中部。

“第九区新霸主”的名头，再也没人质疑。

当天夜里，指挥室的全息屏忽然亮起微弱的银灰色光芒。

是白帝本体从深渊传回的讯息。

白帝分身站在屏幕前，指尖轻轻一点，三段讯息缓缓浮现：

“乌列尔彻底堕落为堕天使，正协助深渊王侯打通更多空间裂隙，半月内将有大规模入侵。”

“米迦勒与深渊早有密约：他开放第九区通道，献祭亿万生灵助深渊稳固位面……深渊回馈本源之力，助他炼化光明本源，冲击神国境。”

“深渊最深处藏有一件先天星光古物，我准备去看看，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

讯息看完，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随即，怒火轰然炸开。

“米迦勒这个狗杂种！”

叶惊鸿“啪”地一拍桌子，指节都泛了白，“他居然勾结深渊！拿整个第九区的生灵当祭品？！就为了他自己突破神国境？”

“难怪他一直龟缩在内环不出，原来是在等深渊帮他成事。”

影琉璃脸色冰冷，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之前炸裂隙放深渊王侯，根本不是为了除掉我们，是为了打通位面通道。

我们不过是顺带的祭品。

等他突破神国境，整个第九区都会沦为他和深渊的囊中之物，没人能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种族恩怨了。

这是米迦勒拿整片大地、亿万生灵做筹码，换自己的成神之路。

秦野站在地图前，指尖重重按在光明要塞的标记上。

“本来只是想讨血债，现在看来，得顺便救个苍生。”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出兵内环，攻打光明要塞。”

“毁了米迦勒和深渊的交易，不能让他拿这片大地当垫脚石。”

他顿了顿，想起实验室里温软的话，想起白帝深入深渊的背影，“先天星光，天使族的宝库里，说不定会有。”

三日后，黑岩台地中央广场。

万族集结。

人族、影族、熊族、暗夜精灵、岩族、石甲族、风狐族……

上百个部族的战士列成方阵，战甲映着晨光，刀枪如林。

机械军团分列左右，炮口齐平。

灵兽军团蹲踞在侧翼，兽吼低沉，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人群前方，纳米活性堡垒缓缓升空。

银灰色的装甲在阳光下流转着金属光泽，三门碎星主炮从装甲中缓缓展开，炮管幽深，带着毁灭性的威压。

堡垒表面的纳米虫微微波动，像是活过来的巨兽，蛰伏着等待猎物。

秦野站在堡垒最前端的观景台上，一身黑色作战服，衣袍猎猎。

他身后，影琉璃黑袍清冷，叶惊鸿持枪傲立，白帝分身神色平淡，苏晚、小傀、楚尹、林星眠等人依次站开。

台下，数万道目光齐刷刷望过来，安静得只有风声。

秦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广场。

“米迦勒，天使族的至高大天使。”

“他勾结深渊，出卖第九区，拿亿万生灵当祭品，换自己的成神路。”

“他要我们死，要这片大地死。”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带着斩钉截铁的战意：

“今天，我们打过去。”

“一讨血债，二救苍生，三破他的成神美梦！”

话音落，台下轰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讨血债！救苍生！”

“打进内环！荡平光明要塞！”

战鼓声擂响，沉闷而厚重。

堡垒缓缓转向，朝着第九区内环的方向驶去。

身后，数万联军迈开脚步，像一股钢铁洪流，跟随着旗舰，浩浩荡荡涌向远方。

前方的天际线上，巍峨的光明要塞矗立在云海之上，圣光冲天，像一尊不朽的神像。

可这一次，他们是挑战者。

秦野望着远方的圣光，指尖微微跳动，一丝赤色雷火一闪而逝。

米迦勒。

这笔账，该当面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