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起!
沈北清正要打电话炮轰洪发,手机屏幕上闪动“缈缈来电”。
怀着他孩子的女人现在是奇珍异宝,缈缈第一重要。
沈北清压下怒火,先接缈缈来电。
【喂~老公,快到家了吗?】
他和缈缈没有结婚证,但是老公喊得很甜蜜,听着舒服。
沈北清心情好了点。
他捏着眉心说:【我来锦绣花园了。】
傅缈当然知道他来看他的婚生长子。
那是个瞎子。
不需要提上一嘴。
傅缈的话题紧贴沈北清身上:【老公,听起来你情绪低落,今天的工作量太大,累坏了吗?】
【不是。】
不是工作的原因。
沈北清对情人历来真诚对待,问起来了,他就说道:【沈曜逆子!跟洪发跑了,他是要‘认贼作父’吗?把我这个亲生父亲置于何地。】
这样啊……
傅缈娇声安抚:【不气不气,老公不气,请相信承袭你血脉的儿子永远是你亲亲的骨肉,你的种,绝优、纯善、睿智、知礼、尊孝道,最好了,你的阿曜不可能变坏,给自己另外找个爹。】
那……
问题出在哪里呢?
傅缈接着说:【老公你这样想嘛,洪发接走阿曜,去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那个离婚的妈被赶了出去,再没资格进沈北清豪宅的门看望儿子,儿子就只有出去看他的妈。
洪发接走沈曜,带他去见他妈。
洪发,目前看,是秋实的狗,他愿意舔她。
洪发为秋实鞍前马后,正常。
拿住症结,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现成的了。
【老公,你直接警告秋实,她嚯嚯眼瞎的儿子外出,给儿子造成了生命安全威胁,她不负责任,出于儿子的安全着想,取消秋实的探视权。】
也就是……拒绝这位离婚的妈妈看望抚养权在前夫手上的儿子。
这样,沈曜就是沈北清一个人的了。
他不可能再被洪发拐出去,也就没有“认贼作父”一说。
嗯。
很好。
提议果断智慧,直捣问题核心,一招平定。
但不过……
沈曜20岁了。
他已是成年人。
早已过了父母掌控监护权的年龄,沈北清没权利阻止沈曜去见他妈妈。
【逆子已经成年,他有自己决定要怎么做的权利。】沈北清头疼,按住眉心软肉捏。
忽略了这点,傅缈叹口气。
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人的思维是活的,这个方法不行,就换一个。
【拿探视权约束秋实行不通,约束沈曜不出门,总可以吧?】
秋实没资格进沈北清的豪宅大门,也不允许沈曜出门。
秋实就只有隔着围墙望她儿子。
而且这个事很好办理,沈曜眼瞎,头还受了伤,他出门,磕磕绊绊,安全隐患巨大。
以此为理由,就算发生意外惊动天王老子,沈北清也有理走遍天下。
沈北清眉目舒展开来。
结束跟傅缈通话,马上打给沈曜。
连打三次,没人接听。
眼看他怒火又烧上脸,管家弱弱劝一句,“打不通就不打了嘛。”
沈北清瞪眼,儿子跟“贼”跑了,坐视不管?
“老子管不了他吗?”
管家刷子眉挑了下,要怎么管?愿闻其详。
“都给我听着,从现在起,禁止沈曜走出锦绣花园大门!”
“都给我盯好他,不准他出去!”
管家皱眉,“大少爷重伤久治,心里苦闷,忧虑重重,再不让他出门,一直一直困在别墅里头,他的精神世界要垮掉。”
不要说得这么的头头是道,影响他的事。
沈北清严厉提醒,“绝不允许外面的男人带沈曜出去见他妈妈!”
哦!
原来是这个目的。
大费周章,为的是这个。
老管家刷子眉挑了挑,“你想过去吗?”
沈北清斜眼。
管家微笑,“记挂着儿子嘛,去看看他?”
咳!
“又不远。”管家抿笑。
沈北清听得一头雾水,脾气又上来了,“你在卖什么关子?!”
“北清,你又爱又恨又想又怨的前妻,她就在锦绣花园里头,你的儿子,根本不用走出大门去见她。”
什么(???)??!
沈北清脑袋呼的膨胀。
“你表弟洪发,有物产在这里头。”
所以……
“你现在通过发泄情绪,掩盖你失去小秋的慌张,通过限制小秋看望孩子拿捏她,反方向“努力”挽回你的婚姻,全错了!”
服侍沈北清40多年的老管家,眼睛亮堂堂的。
突遭雷轰。
沈北清陷入静止状态。
他麻木的杵在大桑树下,顶天的枝叶覆盖他的头,比他脸大的叶子被风吹过来时拍他巴掌。
“你离婚后,一直在与自己斗,内在那个你,后悔结束婚姻,眷念着小秋润的好,想挽回局面,回到从前,而外在的你,又放不下颜面去求和道歉。”
今天……
要告诉沈北清一个残酷现实。
“你的对手,变了,不再是你与你斗,而是……洪发与你斗,你的小表弟,暗恋你前妻很久了,我起码前十年就发现了苗头。”
小表弟,一直在等他离婚。
管家挑高眉。
刀扎进去了没?
如果感到痛,那就对了。
这时,傅缈又打电话过来,手机屏幕上闪动缈缈来电。
跳跃的头像,空灵的音符,像极了他们发展成情人关系玩心跳、刺激空无的虚幻世界。
沈北清没再接。
他站在虚幻世界的面前,感觉像是回到刚和傅缈上完床那会儿,掏空了身子,肉体疲惫,精神空虚,玩乐那档子事在这个时刻,没一点意思。
脑子里面就会想……人生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首先肯定不是床带给他的。
他每一次玩结束,都体验得到玩够了。
女人千篇一律,除了放纵自己斩获短暂的刺激,玩乐给他的身心留不下什么。
而那种长久不变的,具备价值的意义,应该是能与他的灵魂共振,向他的精神世界提供源源不断的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