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皇协军暂编十三师的驻地,一辆插着伪旗的福特小汽车率先驶出了驻地大门。
随后,一辆辆满载伪军和物资的军车,紧随福特小轿车之后驶出驻地。
排头的福特小汽车上,熊兴成一脸的戾气。
李奥群在白天的时候给他电话。
三浦次郎这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狗东西,居然如此贪婪,提高了分红的比例。
麻的,小日子又进行如此严厉的封锁、缉私。
长此以往大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三浦次郎这坏东西的贪婪,让他们有机可乘。
今次这批走私的物资,他和李奥群将大部分的资产都投入了其中。
本想趁着小日子进入公共租界前,玩一票大的。
没想到小日子进入公共租界提前了!
搞得他们这次走私物资差点压在手里,成了一堆死钱。
幸亏贪婪的三浦兄弟!
一个是驻沪特高课的课长,一个是宪兵四部的司令官。
在沪市有这两尊大神在背后支持,谁还敢查他?
“师座,卑职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坐在副驾驶的副官一脸谄媚的回头,问着沉默着吸着雪茄的熊兴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要文绉绉的和老子拽词!”
熊兴成带着满脸的阴沉重重地哼了一声。
副官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踢到铁板上了,他是知道熊兴成为什么心情不好的,
忙道,“师座,咱们每次和李副做生意,李副都小心翼翼的。”
“这一次,更是不敢第一时间出货。”
“若是时间一久,李副财大气粗倒是没什么,可师座手下可是数千兵马要养啊!”
“到时候李副没什么,可师座的手下怕是要出乱子。”
种花家古代的农耕历史上,兵民比上限普遍认为在一比七、一比十之间,即七户至十户供养一名脱产的士兵。
所以,有史以来兵者,钱也!
皇协军暂编十三师这数千人,要人人不生乱心,跟着他熊兴成当汉奸伪军,没钱可不行。
偌大的特工总部,之所以如日中天,完全是李奥球有钱的关系。
没钱,谁给你卖命,跟着你当汉奸?
副官见熊兴成没吱声,知道自己的话熊兴成听进去了,又道,
“李副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偏要等到特高课的三浦课长施压,才兄弟们去交货。”
“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副官大胆的吐槽一句。
“哼,李副是你能说的?”
熊兴成没好气的哼道,“以后,我可不想听到你在我面前再嚼舌头根!”
“卑职明白!”
副官缩缩脖子,面色带着惊恐,不再言语。
实际上这番话,熊兴成是听进去了。
事前,这批走私的物资因为涉及的金额太大,他就一直有点提心吊胆。
想要立刻出清物资还钱,连买主都联系好了。
可是前怕狼、后怕虎的李奥群,因为小日子出台的最新缉私命令,拒绝了他立刻出货的建议。
物资就压着,就不能变成钱。
那他要养兵的钱,就等于断了。
没了军饷,一个不好,就会让这群兵痞哗变。
熊兴成是十分明白其中的危害。
所以他对李奥群暂缓出货的决定,也心中不满。
只是李奥群的职位比较大,还兼着清乡委员会秘书长、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部部长、苏省主席等职务。
权势之大,熊兴成有意见也得自己受着,并不敢表露出来。
下午的时候,李奥群突然通知他出货,他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甚至,熊兴成心里还在感谢三浦太君。
车队走了快一个小时之后,正要驶入闸北,司机突然停下了排头的福特小汽车。
车上正在打盹的熊兴成睁开眼来就骂娘,“麻的,谁让你停车的?”
副官急忙道,“师座,遇上了宪兵的路卡。”
宪兵的路卡?
熊兴成记得这个位置,在白天的时候绝没有宪兵的路卡。
现在突然多出了宪兵的路卡,而且灯火通明,路卡的探照灯全部照在车队上。
他顿时预感到了不好,睡意全消。
“快下去去看看怎么回事!”
熊兴成崔处副官。
他可是皇协军的中将师长,遇到一般宪兵的路卡,还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突然多出来的宪兵路卡,这就让他有点坐不住了。
“是,师座。”
副官打开车门下车,哟个日语与一名宪兵少尉交涉起来。
很快,副官面色难看的再次回到车上。
“什么情况?”
熊兴成忙问。
副官忙道,“师座,路卡的宪兵准尉说,接到宪兵司令部的命令,对这一带进行戒严。”
“没有宪兵司令部的最新军令,谁也不能放行!”
这一带小日子的宪兵要戒严吗?
李奥群可没有通知他。
熊兴成心中狐疑,而且现在是小日子缉私的非常时期,立刻对副官道,“快,让亲信兄弟马上去通知李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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