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她的大脑还在断片，只想着他回来了，忽略了指尖的红，抱住了他，靠在男人坚实温热的胸膛。

他是人，会生气，会吃醋，真正见到她的时候，杨攀发现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她怎么能前一秒叫着别人，这一秒抱住他。

可是他依旧不想让异样的情绪影响着雪梨，单手捏着女人的下巴，缓着语气。“我，回来了，怎么喝了这么多？”

“高兴啊。”雪梨双手圈住他的脖颈，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隐隐约约还有一点腥，她完全忽略，只想着他回来了，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她很想他，想和他亲近一下，于是踮起脚尖，想亲他，却发现他捏着她下巴，动不了。

她不舒服的动了一下脖子。

杨攀听着她的回答。

“为什么高兴？”

“你回来了啊。”

没想到，她竟然还愿意花心思哄自己。

哪怕她说是因为音乐室业务好，她和周煦配合的好，时间一长，两人互相爱慕，又能怎么样的。

他不会放她离开的。

他们有结婚证，是合法的，不论这结婚证是怎么来的，他都不会放手，哪怕她喜欢上别人。

杨攀单手搂着她的腰往客厅里走，雪梨穿着高跟鞋不舒服，左右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掉， 被杨攀抱到沙发上。

男人弯腰，帮她脱下高跟鞋。

又下楼从厨房拿出牛奶，“喝一点，胃里舒服。”

“不想喝。”

雪梨摆手，杨攀低头，看着雪梨的空空的无名指，他送的戒指不在。

男人的眼底，快速布满浓稠阴郁的墨色。

这是象征着两人一生的捆绑。

现在没有了。

杨攀内心慌得一批。

她迫切想要证明她还是他的。

没有喜欢上任何人。

“戒指呢？”

雪梨大脑因酒精侵蚀，反应迟钝，他跪在地毯上，看着她不说话，搂着她的腰，轻轻一转，雪梨也移到地毯上，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地毯上，雪梨被男人压在身下，被吻地大脑缺氧，神经麻木，她双手无措地放在杨攀的肩膀上，脑子里面却是他刚刚的问题。

天天戴着戒指并不舒服，而且总是想他，她想着配成吊坠，戴在脖子上，楚晚说周煦家里是做这个的，他和父母现在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唔，周煦...唔..拿”去配项链了。

“你叫我什么？”杨攀不稳的喘息中，哑的厉害，他身形猛地僵住，眼底闪过寒霜，却又露出无措和受伤。“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抬起她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

他想从她的眼底看出惊慌，没有，是坦然，他知道她喝醉了，醉了她还能精准地喊出周煦的名字，她都不愿意骗骗他吗？他才刚回来。

炙热滚烫的呼吸，烫的人颤抖，卷着酒精的气息。

他在吻她，她喊周煦，不是杨攀。

“雪梨...”

男人的声线绷地很紧，似乎在扯断的边缘，被拉地又紧又长。

杨攀的手在发抖，他用力捏着她的下巴，才让自己稳定下来。

女人眨了下眼睛，下巴有些吃痛。

她难受的转动脖子。

整个人因他身上冰冷的气息，清醒了一半。

“抱歉。”

杨攀眯了眯眼，她在抱歉，抱歉什么？抱歉她喜欢上周煦，和他更有话题，也是他们有共同爱好，不像他，即使退伍，也要随时待命。

说走就走。

雪梨看着人从冰冷的眼神，到落寞受伤，整个人很不对劲。

雪梨整个人激灵一下。

不知道他怎么了？

“对不起，我喝得有点多，断片了，你还好吗？”

雪梨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杨攀原本没在意手机的，只是余光中瞥见，她的手机弹出一条微信，长期瞄准镜头的眼，捕捉到重要几字。

“我明天去找攀哥，戒指一道给你送去。”

男人的眼底，重重一缩。

几乎是直觉，是周煦发的，今天只有他看到他回来了。

她的戒指，在周煦那里。

整个人脊背发凉，却出了汗，渗透了血液，空气中带着丝丝血腥味，他不敢想，这几个月来，两人发生了什么，周煦明天来找自己做什么，她的戒指怎么在他手里，他在什么情况下取下的。

他想相信他们，可是从昨天的照片，今晚的拥抱，再到现在，她喊出的名字。

他怎么不去多想。

他已经失控。

他一遍遍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爱上他了吗？”杨攀缓缓松开手，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下巴，声音沙哑，“你要和我离婚吗？”

雪梨不明白他说得是什么意思。

离婚？

她怎么可能离婚？

爱上他？

他是谁？

是杨攀吗？

是他，那还有何离婚可言。

“雪梨，我后悔了，我根本做不到放你自由。”杨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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