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1)

前进途中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头发似乎被谁碰了碰,但转头一看什么人都没有,他倒也没有深思,只当是被风吹的了。

好不容易混在人流中挤上了船,方觉浅看到船头有一名正在登记信息的师叔,一边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做登记,一边询问这位师叔:

“师叔,请问有多少人已经上了船了呀?”

师叔头也没抬,把令牌放在什么石头上扫了一下,算检验通过,才又交还给了他,依旧头也不抬:

“大概有近百人了吧。”

方觉浅满怀期待:“里面有姓素的吗?”

“当然没有,这可是个稀罕姓。”

“那师叔有没有看到一名白衣白发的少年人上去,看着大概比我高半个头,脸臭臭的,拽得好像自己天下第一一样,但样貌却很好看……”

方觉浅努力向他描绘起道君的形貌特征,当他说到脸臭臭的时候,坐在他肩头上的小纸人似乎也很感兴趣,手搭在了方觉浅的头发上拽了拽。

哎哟——

方觉浅又感觉到自己头皮隐隐一痛。

是不是头发被哪里压着了?

但师叔在身前,方觉浅不好去整理头发,只能继续向师叔描绘道君的相貌。

师叔还没有听完,便朝方觉浅的身后努努嘴:

“那不就是。”

方觉浅立时惊喜地回头,但仅一秒笑容就从他脸上消失,因为他看到了熟人。

白衣白发神情肃然的周戟腰悬长剑朝着宝船走来,而且他可不像方觉浅挤过来时那么艰难,不少低阶的弟子看到他的形貌后便自觉给他让出一条道。

方觉浅:“……”

这和他的描述虽不能说是毫不相关,但也差得太远了吧。

而且师叔你对于少年人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太宽泛了?

周戟的目光与他对上,神色一凛:

“是你?”

方觉浅只好上前与他打了个招呼。

周戟扫了他一眼,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露不屑:

“便是你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方觉浅:“?”

未卜先知啊,他怎么知道他后悔了?

不对,周师叔口中的后悔与他想的后悔是一个意思吗?

周戟继续道:“清静峰那边已放出风声,所以我不缺义子了。”

方觉浅:“……”

那可太好了!

方觉浅本想继续回头和那名师叔打听消息,但转念一想周师叔虽然脑子似乎不太正常,但也算比自己消息灵通一些,方觉浅便不耻上问道:

“周师叔,你知道清静峰那边会派人来参加升仙宴吗?”

周戟的神情又是一变: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消息?你的消息渠道竟比我还要灵通?”

好吧,看来是没有了。

方觉浅打发了不停追问的周师叔,开始思考道君所说的已经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依道君的身份,如果真的直接过来的话,都不用他寻找,肯定现在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

所以,道君是改头换面,伪装成了别人?

不对,他的思路还是太狭隘了,谁说道君只能伪装成人呢。

比如说——

方觉浅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被赶上来的一群灵鸡灵鸭上,渐渐露出笑容:

“该不会道君……”

哎呀!

头皮又是一痛。

方觉浅揉着脑袋,心想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头发是被衣服里的带子勾着了?

他想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着,但一转身便又看到了熟人。

这次是真的熟人。

“方觉浅,我们总算找到你了!”不远处正有一波人奋力地向他挤来。

方觉浅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同学甲、同学乙、同学丙、同学丁……还有同桌,你们怎么都来了!”

戊班的同学们簇拥在方觉浅的身旁,叽叽喳喳地向他分享着自己的喜悦之情。

同学甲感激:“方觉浅,这可都多亏了你啊!”

同学乙庆幸:“要不是你之前在班级里的演讲,我们恐怕也没办法下定决心。”

同学丙激昂:“是啊,听了你的心得后,我们总算想通了一点,我们比起那些所谓的天才也没差上多少,差的最多的无非就是机缘!”

同学丁郑重:“而机缘是等不来的,得去找才能有!”

同桌补充:“我们大家讨论了一番,都觉得升仙宴将会是我们的福地,大家已经整理好了结识大能的一百种方法,马上发你一份……”

……

虽然不过只有几个人,但大家却营造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与豪情。

方觉浅很快便在同学们的你一言我一语里忘记了来意,等到他被再次簇拥到了那个负责做登记的师叔面前,才总算想起了一件事:

登船的不是都要核对身份的吗?

那同学们该怎么通过审核?

还没有等他询问,便见最前面的同学甲走到桌子前面,悄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储物袋,双手递给了登记的师叔:

“师叔,这是我刚刚在地上捡到的无主之物,我看样式好像是宋长老的,麻烦您帮我转交给他。”

宋长老便是此次归元仙宗团建活动的带队者。

登记的师叔面不改色地接过了储物袋,用神识扫了扫里面的东西后便往袖子里一放,然后给他登记入册:

“我知道了,你是个懂规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