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1)

方觉浅将它取下为的是第四种用途,他啪嗒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捧过竹笋,高举起来,眼泪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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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方觉浅抽泣道,“是我错了,你惩罚我吧,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素霓生抽了抽嘴角,伸手想要从方觉浅手里接过竹笋。

结果他的手刚一靠近,方觉浅就化托为拳,将竹笋的两头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掌心,一边摇摇欲坠,一边泪流不止,可就是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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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这个东西打人很疼的!真的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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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已经是方觉浅筛选之后最为轻便好背的东西,但他拔的时候就在掌心里试过了,然后便坚定了只能用来背一背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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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霓生看着被人攥在掌心的圆滚滚胖乎乎的竹笋,冷笑了一声,转而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根戒尺。

方觉浅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不是,道君的储物袋里为什么会有戒尺啊?还是看起来有一些使用痕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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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师兄怎么看也不像需要戒尺才能认真听话的学生啊!

他一边惊恐地思索着这把尺子的用途和来历,一边飞快地把竹笋送到了道君的面前,还讨好地笑:

“夫君,还是用这个吧,这个轻便,而且纯天然,绿色无公害,零污染零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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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霓生似笑非笑地掂了掂戒尺:

“可它也是从竹子中取材,且与你更为熟悉,还是宜旧不宜新的好。”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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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浅惊呆了,再一看道君手中的那把戒尺,竟然生生看出一股积年大敌的可憎味道,甚至连臀部和手掌等部位也开始隐隐的幻痛起来。

“可是,我们有时还是要宜新不宜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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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浅哽咽着道:

“做人不能太过节俭,尤其是像夫君你这样的犭……大户人家,要是不以身作则,常换常新,工匠们该如何获得报酬,不获得报酬后他们又该如何消费,大家都不消费了又该如何生产,不生产了百姓们又该如何就业……如果不能让多余的货币流通到最需要的人手中,市场又该如何流动起来,供需关系又该如何平衡……夫君,你不要小看这一个看似简单的更不更换戒尺的问题,其实它背后关系着未来修真界的命脉啊!”

素霓生慢悠悠地道:“哦,可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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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浅抽了一口凉气。

但他很快安慰好自己:

“没关系,夫君,是我忽略了知识壁垒,但我相信以你的智力,应该能够很快理解尺不如新的道理。”

“是吗?”

“是的!”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素霓生看着已趁着说话间隙悄悄膝行到自己面前,抓着戒尺末端不放的方觉浅,然后弹了一下他的爪子:

“不告而取是为窃,你想要做贼吗?”

方觉浅吃痛地缩回手,边揉着手背边恋恋不舍地望着道君手中的戒尺,然后灵机一动捧起了滚落到地上没人要的竹笋,献宝一般:

“夫君,肯定是哪里误会了,我不做贼,我可以和你换吗?”

“哦,为什么?”

“这是新鲜的竹笋,那是陈旧的竹尺,皆为竹生,原材料相同,虽有工艺上的区别,但旧不如新,此为一也;

“此尺乃我生死大仇,积年宿怨怀恨在心,虽磨牙吮血,不可不报,此乃二也;

“又诗中有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夫君处处都好,可唯独住处缺了竹子,如白璧微瑕,孰为不美,所以我不远千里,携竹以报,夫君只要把这枚竹笋在屋旁种下,过不了多久就能收获一片竹林,岂不比那个没用的戒尺高强……哎呀——”

正摇头晃脑的方觉浅被揪着脸颊说不出话来了。

素霓生微笑:

“小骗子,原来你带竹笋过来是这个用途,我本来还以为你有那么半分悔过的诚心,现在……呵。”

“忽巾,泥布壳衣东收D喔……”

但反抗无效,方觉浅被人提溜起来,按在腿上,戒尺啪啪大开杀戒,打得方觉浅嗷嗷叫痛,双腿扑腾,泪眼模糊。

“啪——”

“对不起,夫君,我再也不敢了……”

“啪——”

“夫君,你轻点儿,再轻点儿……”

“啪——”

“夫君,我快要痛晕过去了……”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枚熟悉的竹笋竟停到了眼前,然后是道君冷酷无情的声音:

“吵死了,咬着。”

方觉浅抽泣着咬住了那枚竹笋,眼泪从颊边滚落到了竹笋上,混在一起,是咸而微苦的味道。

……

一段时间之后。

方觉浅一边整理着散乱的衣服一边擦着脸,遍布着齿痕的竹笋滚到他的脚边,气得他连踢带踩了好几下。

素霓生收起了戒尺,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口水印泪印脚印,一时也有些低气压。

他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臭着脸道:

“我去换个衣服,你随意。”

方觉浅见道君要离开,连忙拉住他的袖子:

“夫君,你还回来吗?”

“再说。”

“那你能告说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方觉浅忍着臀部的剧痛,努力地眨巴着眼睛挤出笑容,誓要弄清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

同学向他出招的时候,可是打了包票了,说是只要与对方不在同一地点,又没有人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