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1)

老大夫现在都成爷爷辈的人了,也不给人看病,就守着那卫生站卖点普通的药。

那天老大夫不在卫生站里,所有东西都是随便拿的,也没听见有人问怎么付钱。

上辈子陆拾在宁县的时候没有手机,来到首都后直接跟那个小县城切断了联系。

他的生活充斥着各种鄙夷嘲笑,身心都被这个陌生的、令他无所适从的世界占满了。

如今不再在意那些不值得的人,石瑞的到来倒让他想起了以前不曾仔细注意的细节。

然而,石瑞听了陆拾的话却沉默了。

他跟奶奶对视了一眼,过了几秒,把转账原封不动地又退了回来。

“那个,陆哥……”石瑞支支吾吾,面露难色,“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了。”

因为石瑞在首都兼职就是干跑腿的,陆拾笑着打趣:“忘记给你跑腿费了。”

“不是,那个老大夫……他、他已经去世了,就在你离开宁县后的第二个月。我以为你知道这件事的,陆哥。”

沈哲闻看向陆拾。

陆拾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散了。

握着手机的手垂下来。

“怎么走的?”

老大夫自己就是医生,平时很注重养生,身体挺硬朗的。

石瑞:“在河边钓鱼的时候有个小孩掉水里了,他都六十多了还跳下去救人,就……”

虽然陆拾知道,人生最大的无常,就是生死不由人,连他自己都死得突然。

但当在一个普通的上午,猝不及防地听到曾经给予过自己温暖和帮助的人离开的消息,他还是……

石瑞:“诶,陆哥……”

陆拾揣起手机,擦着沈哲闻的肩,出了病房。

第74章重回宁县

陆拾去附近便利店里买了包烟。

刚付完钱。

“你还会抽烟?”

陆拾“嗯”了一声,回答沈哲闻:“好几年前就会了。”

小县城鱼龙混杂的,开学班上一群人,毕业就还剩一半。

学校管理制度很松,很多人跟社会接触太早,整天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别人见面的打招呼方式是击掌、握手、喊一声名字,他们打招呼的方式是散烟。

陆拾在那种环境下待了那么多年,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只不过他没有烟瘾,不爱抽而已。

考虑到一会儿还要回医院去。

陆拾摘出一根烟,没有点燃,就放在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

沈哲闻:“你们说的那个大夫去世了,你很难过?”

陆拾深吸了口气,神情有些怅惘:“还好,主要是太突然了。”

两人的交情说深也不是太深,除了第一次见面,似乎也没有交流很多。

但就是觉得很遗憾。

还以为上辈子被自己忽略的事,这辈子可以弥补上了。

沈哲闻看着陆拾绷紧的下颌和无意识把烟捏皱的手指,沉默片刻。

陆拾每次都把情绪往小了说。

之前在度假村坐缆车的时候也是,明明恐高,很担心掉下去,嘴上也是硬撑着说还好。

“你想回宁县看一眼吗?”沈哲闻比陆拾晚出来一步,石瑞让他告诉陆拾,“听说这位老先生在大城市的子女回去打算把老房子和卫生站拆了。”

陆拾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犹豫:“我不知道。”

自从踏出那片土地之后,陆拾就没想过回去。

毕竟那里对他来说是苦难的根源,就算有石瑞这样玩的还可以的朋友在那,他也没回去的打算。

还记得被陈家人带走那天,他坐在充满皮革气味的车里,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把根扎在首都,一定要配得上自己真实的身份,把这个地方甩得越远越好。

身侧的手忽然被人捏了一下。

“人生没有完美的答卷,想做什么立刻去做就行。”沈哲闻说道,“你要是回去的话,我陪你一起。”

怔愣须臾,陆拾偏头:“堂堂聚商行继承人怎么最近这么闲?”

沈哲闻:“我本来就还没完全接手聚商行,真要论起来,其实现在是我爸自己不想上班,早早把他该干的事甩给我,我只不过还给他几天而已。”

陆拾低笑一声,带着几分释然和无奈。

“沈哲闻,要不咱俩换换吧。”

“换什么?”

“换你叫我哥,你不觉得你这样有点像我跟班吗,连宁县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要去。”

没想到沈哲闻从善如流。

“也不是不行。”

“?”陆拾挑眉,“那你叫一个。”

“陆哥。”

“……”

周围安静两秒。

靠。

陆拾率先移开视线,把手里都快捏烂的烟揣进口袋。

为什么这两个字在别人嘴里和在沈哲闻嘴里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呢。

就好像站在这个社会金字塔顶端的人在向自己低头服软。

好巧不巧,陆拾偏偏就吃这种感觉。

*

隔天,沈先生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堆文件。

刚起床的沈先生端着一杯咖啡,正准备开启美好轻松的一天,看到这些文件和放在桌上的工作安排,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秘书手里拿着一长条的清单,念道:“上午九点准时收看财经时报,十点准备召开线上会议,下午一点线上签批文件,三点和英国的Alice通话,对接具体合作内容……”

沈先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