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走到射击平台上，手里拎着一把突击步枪。

“复合射击训练，规则很简单。”

“三种靶型随机出现，密林移动靶、街巷拐角靶、楼顶悬停靶。”

“每个靶型出现时间只有三秒。”

“三秒内没有命中，靶标自动隐没，扣分。”

“误伤平民靶，直接淘汰。”

“我先做一遍示范。”

他朝周宏图点了点头。

周宏图按下控制台的按钮。

对面山坡上瞬间炸开了锅。

第一波靶标同时弹出。

左侧灌木丛里窜出一个移动靶，以每秒三米的速度横向移动。

陆峰抬手就是一枪。

靶标应声而倒，精准打在头部区域。

几乎在同一秒，右侧岩壁裂缝里弹出两个拐角靶，只露出半个身子和枪口。

陆峰调转枪口，两次击发。

两声枪响几乎叠成一声，两个靶标同时倒下。

楼顶悬停靶从树冠上方升起来，在四级风里剧烈晃动。

陆峰没有急着开枪。

他等靶标晃到右侧极限、即将回摆的瞬间扣动扳机。

靶标正中心穿孔。

全程四十秒，十七个靶标全部命中。

没有一发误伤平民靶。

操场上安静得只剩下山风的声音。

陆峰放下枪，转过身。

“看清楚了吗？”

没人说话，不少人都再吞咽口水。

“这里只有一个选项。”

陆峰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打死敌人。”

“没有第二种可能。”

他把枪放在射击台上。

“第一组，贺云、顾顺、宁超、林荣，上射击台。”

四人走上射击台，各自就位。

所有人手里都是同一款制式步枪。

贺云趴到第一层射击台上，架好步枪。

他没有急着开枪，先用瞄准镜扫了一遍对面山坡的全部靶标位置。

先观察，再射击。

顾顺站在第二层。

宁超和林荣在第三层。

周宏图按下启动钮。

第一波靶标弹出。

贺云的瞄准镜里，一个移动靶正从灌木丛里窜出来。

他屏住呼吸，手指压在扳机上。

十字线稳稳套住移动靶的头部，提前量卡在靶标移动方向前方半个身位。

枪响。

移动靶头部正中穿孔。

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

三个移动靶全部命中，弹孔呈三角形散布在靶心区域。

然后靶标模式切换。

街巷拐角靶从岩壁裂缝里弹出来，距离不到五十米。

贺云调转枪口，瞄了整整两秒才开火。

靶标在三秒时限的最后一刻倒下。

紧接着第二个拐角靶弹出。

贺云再次瞄准，这次瞄得更久。

枪响，靶标倒下。

但计时器显示，他超时零点三秒。

扣十分。

第三层，宁超的情况更糟。

他的第一个移动靶命中，但弹孔偏在肩膀位置。

第二个拐角靶弹出时，他调转枪口的速度太快，枪口划过的弧线上正好有一个平民靶。

抱足球的小孩靶。

宁超的瞳孔在瞄准镜里看到那个蓝色小孩靶的瞬间骤然收缩。

他的手指已经压在扳机上，肌肉记忆驱使他差一点就扣下去了。

他猛地松开扳机，枪口往右偏了半寸。

但拐角靶的三秒时限已经到了。

靶标自动隐没。

超时扣十分。

宁超的额头渗出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呼吸。

第三波靶标弹出。

楼顶悬停靶从树冠上升起来，在四级风里剧烈晃动。

宁超的瞄准镜里，十字线跟着靶标一起晃。

他开了两枪，全部脱靶。

同时，侧面弹出两个街巷拐角靶。

宁超慌忙调转枪口。

他看到了右侧拐角靶，抬手就是一枪。

枪响的瞬间，他的余光才看到拐角靶旁边不到半米处还有一个靶标。

蓝色连衣裙的女人靶。

子弹擦着女人靶的头部飞过，打在拐角靶的肩膀位置。

拐角靶倒下，但差一点就误伤了平民靶。

接下来的几轮靶标，宁超越打越急。

越急越不稳，越不稳越容易出错。

第五波靶标弹出时，一个移动靶从左侧灌木丛窜出来。

宁超举枪就射。

子弹打在靶标胸口。

但紧接着，移动靶后方的灌木丛里弹出一个平民靶。

拄拐杖的老人靶。

移动靶倒下后，子弹穿过靶标，打在了老人靶的躯干上。

宁超的枪口僵在半空中。

整个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周宏图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宁超，误伤平民，积分清零，淘汰。”

宁超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手里的步枪垂下来，枪口指着地面。

宁超把步枪放在射击台上。

他的手还在抖，放枪的时候枪托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身走下射击台，脚步虚浮。

经过林荣身边时，林荣看了他一眼。

宁超没抬头，径直走向淘汰区。

淘汰区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宁超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低着头。

林荣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他来之前他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做好了垫底的打算。

但宁超被淘汰那一幕，还是让他心里发紧。

第三波靶标弹出。

林荣举起步枪，瞄准镜套住一个移动靶。

他的呼吸很稳。

移动靶窜出来的瞬间，他预判靶标的移动方向，提前量卡在靶标前方半个身位。

枪响。

靶标头部正中穿孔。

林荣没有急着高兴。

他迅速调转枪口，瞄准下一个靶标。

街巷拐角靶从岩壁裂缝里弹出来。

他瞄了不到一秒，扣动扳机。

靶标倒下。

紧接着楼顶悬停靶升起来。

林荣盯着那个在四级风里剧烈晃动的靶标。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手指压在扳机上，没有急着击发。

等靶标晃到右侧极限、即将回摆的瞬间。

枪响。

靶标正中心穿孔。

第三波靶标全部命中。

周宏图看了一眼计时器。

全部在三秒时限内完成。

他抬头看了看林荣，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林荣继续打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

每一波都稳稳命中。

呼吸节奏始终没有乱。

第二层，顾顺打出了教科书级的表现。

他的移动靶射击速度极快，从抬枪到击发不超过一秒。

拐角靶更是他的强项，每次都能在靶标弹出的零点几秒内完成瞄准和击发。

楼顶悬停靶稍微难一些，但他找到晃动节奏后也是枪枪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