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绝境?陆峰把追捕队当成了移动补给站(1 / 1)

运输机在三万英尺高空飞行,舱内昏暗沉闷。

三十二个人靠坐在舱内两旁,没人说话。

陆峰坐在靠近舱门的位置,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韩锋坐他对面,背囊抱在胸前。

舱壁的红色信号灯突然亮起,投放员站了起来。

“到达目标空域!所有人准备!”

飞机降到低空,后舱门缓缓打开,风灌进来,刮得人面部生疼。

“按顺序跳!间隔十五秒!”

陆峰站起来,背囊紧贴胸口,走到舱门边。

下方是茫茫荒漠,晨光还没完全出来,地面一片灰黄。

投放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陆峰纵身跃出。

风声灌满耳朵,身体急速下坠,地面像一张铺开的沙纸越来越大。

开伞,拉绳,降落伞在头顶张开,下坠猛地一滞。

陆峰控制着方向,朝一片干枯河床附近落去。

落地时翻滚一圈,收了伞,把伞衣裹起来塞进背囊。

他抬头看了一圈。

四周全是砾石和沙地,零星长着几丛梭梭草。

天刚泛白,气温还很低,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陆峰蹲下身,先把那瓶五百毫升的水拧开,小口抿了一下。

水很凉,从嗓子一路滑到胃里。

他没多喝。

瓶盖拧紧,重新塞回背囊侧兜,又检查了一遍信号器。

落地时陆峰就注意到了,这地方的地面全是风化的粗砂岩。

有不少石头边缘极薄,跟刀子差不多。

他捡了一块合适的,在降落伞上割下几段伞绳,缠在手腕和腰上。

一根绳子在野外能干的活太多了,这个不能丢。

第一天的太阳升得很快。

不到九点,地面温度已经逼近四十度,空气干得发脆。

陆峰把作训服领口立起来,帽子压低,贴着沟壑的阴面走。

每半小时他就停下来,找个能藏身的地方,趴下观察四周。

整整一个上午,陆峰只喝了两次水,每次一小口。

瓶里的水还剩三分之二。

他算得很清楚。

五百毫升,在荒漠里正常出汗和呼吸消耗下,最多撑两天。

不能等喝完了再找水,必须一边走一边留意水源的迹象。

食物同样重要。

陆峰一边走,一边留意地面。

梭梭草根部偶尔能翻出几只能吃的沙蜥,石块底下藏着蝎子。

第一天傍晚,陆峰在几块碎石下面挖出了两条小沙蜥。

他用石头片把沙蜥处理干净,生吞了下去。

那股腥味从喉咙一直往上翻,他硬压住了。

这点东西也就够骗骗胃,但也比什么都不吃强。

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两道车辙印。

陆峰伏在一条冲沟边缘,只露出眼睛。

两辆全地形车从东侧沙梁上开过去,车上站着追捕队员。

车速不快,显然在搜索。

“来得真快。”陆峰往沟里缩了缩。

车过去后,他没有急着出来。

又趴了将近二十分钟,确认没有后续车辆,才起身继续前进。

傍晚时,气温开始往下走。

陆峰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坎,坐下来,把水瓶拿出来晃了晃。

还剩不到半瓶。

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含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得找水了。”他低声自语。

当天夜里,气温骤降。

陆峰把伞绳缠在身上,缩成团,躲在几块砾石中间。

风从北面刮来,带着细沙,打在脸上像针扎。

第二天黎明,气温降到了零下。

陆峰从浅睡中醒过来,四肢又僵又硬。

他活动了几分钟,等身上热起来,才重新上路。

这天上午,他在一处干涸的河床底部发现了几棵骆驼刺和一片颜色略深的地面。

陆峰蹲下来,用一块尖石头往下挖。

挖了不到半米,沙土开始发潮。

他继续挖,坑底慢慢渗出一层薄薄的浑水。

量很少,但至少能续上。

陆峰没急着喝。

他把水瓶里最后那点清水喝完,然后才把浑水一点一点舀进瓶里,又撕了块衣角蒙在瓶口,慢慢滤了几遍。

直到水还是浑,但至少不全是沙子了。

“命续上了。”陆峰长舒了一口气。

第三天,追捕队的搜查密度明显增大。

陆峰有两次离追捕队不到一百米。

第一次,他趴在一堆枯死的胡杨枝下,追捕车从他头顶绕过。

第二次,他藏在一道沙坎后面,追捕人员徒步从他面前经过。

最近的一个,离他不到三十米。

陆峰把呼吸压到几乎停止。

等追捕队走远,他才慢慢翻过沙坎。

但水又快见底了。

食物也断了。

陆峰蹲在冲沟里,把水瓶倒过来,只滴出几滴浑水。

他仰头接住,刚好够润润唇。

陆峰抬眼望向四周,放眼尽是荒漠,想找点水和食物可太难了。

突然,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追捕队不就是资源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规则只说不能被抓,也没说不能从追捕队身上拿东西。

陆峰把水瓶塞回侧兜,略显疲惫的双眼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下午两点多,陆峰伏在一道沙梁上,远远看见东南方向腾起一缕浮尘。

一辆全地形车正沿着旧河床边缘低速移动。

陆峰估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两公里。

车停了。

六个人跳下来,分成三组,每组两人,向三个方向散开。

一人留守在车上。

陆峰没有急着动。

他窝在沙梁后面,盯着其中朝他这边搜索过来的那一组。

两人走得很有章法,一人警戒,一人观察地面,交替推进。

“得把他们引远点。”陆峰心里盘算着。

他往后退到沙梁背面,选了一条由浅沟、矮崖和风化石堆串起来的路线。

每隔几十米,他就留下一点痕迹。

有时是半截鞋印,有时是被踩断的干草,有时是几颗被碰落的小石子。

都很轻,轻得像是无意识留下来的。

陆峰把这条线拉得很长。

一直延伸到距停车点将近一公里外的一处风蚀凹地里。

那凹地三面被土壁挡着,西侧只有一条窄口。

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声音也传不出去。

陆峰把最后一道痕迹留在了凹地入口处,然后退回凹地深处,贴着一道土壁阴影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