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小心地护在怀里,手里的缰绳我的很紧,他看了一眼还没有回复过来一脸苍白的苏渺,冷声道:“你最好活着。”
不然,那些山匪会死无葬身之地,就连长信王之子,他也会杀了让他下去赔罪,或者拉上真个长信王的人也是个选择。
或许,用他那两个义妹的命威胁苏渺,他不是很看重他们们,那便送下去陪他吧。
沉睡的苏渺并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暴虐地开始算计所有人的命了。
走了几里,便寻到一户人家,是一个独居的老妪,谢征只带了五人假装商人借住,给了几两银子。然后让人烧了热水,这家很穷,并没有浴桶之类的东西。
谢征将人放在床榻上,给他盖了上被子,可他身上还是凉的。
谢征让人把热水用水盆端来,用帕子一点点给他热敷,擦拭手臂,以求能够让他回暖。
亲兵送完水之后关上门,谢征察觉自己手也是冰的,身上还穿着湿衣,便直接脱了下来,赤着上身,将手放入热水之中,这才重新给人擦拭。
谢征先开始只擦拭四肢,后来开始用温热的帕子敷在他的心口,看着他逐渐回暖的身体,这才将衣服给他整理好,裹进被子里,将温热的帕子敷在他的额头。
等谢征再次换帕子的时候,察觉他的额头温度不对,探了探发现,人已经开始发热了。
谢征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思索着在药堂里苏渺写的方子,那时候药铺没人的时候,苏渺闲着没事,就喜欢拉着他给他讲些病例,他虽不感兴趣,却也听得认真,倒也真叫他学了些皮毛来。
他直接让亲卫骑马去抓药,然后又让人换盆温水和那壶酒来。
苏渺曾经说过,有一种方法在无药的情况下,也可以物理降温,他不知什么是物理,但是记下了方法。
刚才用热水擦拭苏渺身体,是为了恢复体温,让他解冻。如今则是为了让他的体温降下来。
被子推到一旁,谢征解开刚刚给他穿好的衣服,松散地挂在他的身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捞起温水里的帕子,先用浸湿的巾帕拧半干,浇上一些酒水,开始擦拭他的身体。
颈部两侧,肘窝,手心。
然后是腹股沟(大腿根部)。
苏渺的身体软软地躺着,任由谢征不断地在他身体上擦拭,重复了好几次才算停下。
苏渺说过,发热的时候,不能用被子裹太紧,无法散热,谢征将被子半搭在自己身上,自己抱着苏渺,然后流出空隙来,却又保证不能让人动着,便自己拥着他,将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是亲兵。
“侯...主子,药煎好了。”
谢征松开苏渺,想要下床,在起身的时候,只觉头皮一疼,低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一缕头发被苏渺紧紧抓住,谢征想要抽出,却让刚睡安稳的苏渺动了动,于是很快停下动作,缓了片刻之后,这才拿起桌上从苏渺身上解下来的匕首,将自己的头发割断,这才翻身下床。
谢征半开房门,接过药碗,然后房门再次关上,根本不给人看到屋内情景的机会。
谢征站在床边,看着睡得正沉的苏渺,又看了看手中的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喂下去。
突然想到苏渺曾经恶趣味地说。
这给昏迷之人喂药,切记不可强行灌进去,且不说能喝下多少,呛到之后更加严重。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特意看着自己,脸上带着打趣道:“若是亲近之人,可用口口相渡的方法,徐徐喂之。”
“若是不相熟...”
谢征记不住了,他被口口渡之惊到,没想到,如此正经的苏神医,竟这么恶趣味,说出这般失礼的话来。
可这个方法,却猛地跳了出来,在谢征的脑海里不断的蹦着。
最终,谢征擦了擦苏渺唇边的药汁,看着他变得殷红的双唇,快速移开目光,只觉得嘴里满是苦涩,可却意外地觉得,似乎还有苏渺当时喂给他糖时残余的甜意。
他并未吃糖,如今的甜,是什么甜,旁人自有分辨。
木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光映在他的侧颜上,他伸出手,指腹在苏渺红润的唇瓣上摩擦了一瞬,垂眼沉默地看了他好一阵,忽然想到。
若他是女子,此番,大概是要娶他了吧。
似乎被这个想法吓到,谢征猛地翻身下床,推门走了出去。
天色渐晚,站在院子里半天的谢征,到底是又回了屋,他刚退热,若是没人守着,半夜在烧起来,恐怕脑子都要烧掉了。
谢征看着睡得依旧很沉的苏渺,伸手探了探温度,也没有在发热,他就这么枕在床边睡了两个时辰,期间醒来两次,见他没事,便松了口气。
天刚亮,门外响起了很轻的敲门声,谢征看了一眼并没有被吵醒的苏渺,拿起一旁的披风走了出去。
亲兵见他出来,忙压着声音道:“侯爷,找到了随元青的下落,他躲在清风寨,清风寨被捣时,他带着一部分人趁乱从后山小路逃了出去,现在被咱们的人逼到了岩松山上。”
谢征眼里满是冷意道:“守住下山要道,放猎犬进去。”
谢征没看激动的亲兵,而是伸出手感知了一下,道:“今日是西南风。”
亲兵还沉浸在能够击杀随元青的激动当中,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在上风口熏浓烟,顺道把那山匪的尸首带过来,鞭尸。”谢征见他没有明白,直接道。
“属下遵命。”亲兵应下之后,快速退下。
在岩松山下鞭清风寨大当家的尸体,躲在里面的余孽,还不吓的胆都破了。
然后再用浓烟熏他们,同时猎犬去追,他们只要在各个要道上守着,鞭尸瓮中捉鳖!
可惜,这番动作,依旧让随元青逃走了,一同离开的,还有同行的一个女子,被山匪称闫十三娘。
便是这十三娘,将人从江中救起,这才有了随元青用了化名在清风寨住下,且成了清风寨五当家的。只是,今日他将人从岩松山上带了下来,便也算是还了那日的救命之恩了。
他没有理会女子尖锐的哭声,翻身上马,他的腰腹上还流着血,是苏渺捅进去的,可他的眼里,却满是兴奋。
若是他将苏渺的消息告诉大哥,大哥一定会答应他任何要求的,大哥一定会高兴的。
哈哈哈,苏渺,我等你被大哥抓回去,狠狠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