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珏头发凌乱,衣衫破损严重,手掌还流着血,看起来像是没人要的流浪狗。
“宋晟,你把他送去太医院,让太医给他包扎伤口。”秦云徽吩咐旁边的心腹手下。
宋晟上前几步,对萧启珏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七殿下。”
萧启珏没有再说什么,朝秦云徽道了句谢,跟着宋晟离开。
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宦官,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秦云徽再次经历了刺杀。
秦云徽骑在马背上,手里的剑扎进刺客的胸口,看着刺客咽气之前还朝着她吐唾沫,神色漠然。
身后的黑甲军上前,为首的统领对秦云徽说道:“大人,三十二名刺客全部伏诛。”
“老规矩,把他们的尸体挂在城墙上,让所有人知道与我作对的下场。”秦云徽冷冷地笑道。
当三十二具尸体挂上城墙的时候,四周的百姓连忙避开,不敢多看一眼。
人群中,有人看了尸体之后,脚步匆忙地往某个方向跑去。
“主子,三十二个死士全部惨死,尸体被挂在城墙上。”
那人跑进华丽的府邸,跪在正在看书的男人面前。
那人抬起头,露出清俊的容颜。然而此时此刻,他面部狰狞,那张好看的脸看起来丑陋扭曲。
他抓起旁边的砚台挥过去,砸向对面的手下:“废物!本皇子养你们有何用?”
手下不敢躲,任由砚台砸过来,额头吃痛,鲜血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另一名手下走进来,看见此情此景,踌躇着不敢上前。
“说!”萧启旭冷道。
“我们安排在太学的人传来消息,说今天秦千岁在太学为七皇子殿下解围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几位公子刁难七殿下,七殿下惊了马,要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话不死也得残,秦千岁碰巧经过看见了,杀了那匹马,亲自接下了七殿下,还命人惩罚了那个惹事的学生。听说那学生被绑在马背上跑了三个时辰,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晕了,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我这个好皇弟长了一张好脸,看来是入了那个阉狗的眼了。你让管家准备礼品,本皇子要去探病。”
七皇子府。萧启珏正在想事情,管家进来说三皇子拜访。
萧启珏蹙眉,挥了挥手:“请他进来。”
管家领命。
当管家带着三皇子萧启旭再次迈进厢房的时候,只见萧启珏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看起来虚弱无比。
“三皇兄,你……咳咳……抱歉,我实在下不了床,不能招待三皇兄。”
“不是说你……”被那个阉狗救了吗?
萧启旭心生疑惑,却没有问出口。他要是问出口了,岂不是让萧启珏知道他是因为那个阉狗来的?
不过萧启珏向来柔弱,或许是受到惊吓之后就身体不适。
“我听说你受伤了,特意来看看你,你是不是伤得很严重,怎么这么虚弱?”萧启旭试探。
“是我自己的身体不争气。皇兄也知道,我从小身体就不好。”
萧启旭哪里知道他身体好不好?
他只知道他就像深宫里的杂草,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他命贱,因为越贱的人才会在泥泞里活下来。
“我给你带了些药材,你让府里的下人给你熬出来,趁着这段时间养伤好好补补。”
“多谢皇兄。皇兄是对我最好的人,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我也没有什么能回报你的。”
“哎,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但凡我有点能力,就不会放任你住在豺狼虎豹的隔壁。老七,你告诉皇兄,那个阉狗有没有欺负你?你们住得这么近,他要是想欺负你,翻个墙就能做坏事。”
“皇兄,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秦千岁怕是连我是谁都不记得,怎么可能欺负我?”
“他要是……算了,你自己小心。”
他要是不记得他是谁,今天就不会救他了,他又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这个老七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还是故意隐瞒他?
难不成他还想抱阉狗的大腿?
呵!一个没有后台的皇子,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就算那阉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烂泥扶上墙。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萧启旭温和地说道。
“多谢皇兄。”
萧启珏看着萧启旭的身影走远,从床上坐起来,走向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萧启旭说得对。
夜晚,秦云徽顶着一身湿气回到房间。
她刚从浴池那里沐浴回来,洗掉了一身的血腥味,正准备好好睡一觉,却发现床上鼓着个大包。
她掀开被子,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高大身影。
萧启珏抬眸看着她,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只求怜的小狗。他应该在被子里藏了会儿,俊脸被憋得通红。他抿了抿唇,眼里有些心虚,又有几分忐忑不安。
“怎么来的?”秦云徽平静地看着他。
“翻墙……”
“看来我府里的人也该换一换血了。”秦云徽冷笑。
“千岁爷,不要惩罚他们好不好?我求了他们很久,还保证不会来做坏事,是有正事想求见你,他们才放我进来的。”萧启珏抓着秦云徽的衣角,“千岁爷日理万机,肯定很辛苦了,我就是想让你开心。”
秦云徽:“……”
她按了按眉心。
她也想开心,但是她现在是‘太监’。
她今天晚上开心了,明天脑袋就搬家了。
“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把你扔过去?”秦云徽淡道,“还是你觉得我不会杀了你?”
“千岁爷要是想杀我,动动手指头就行,我根本活不到现在。千岁爷明明不想杀我,为什么要吓唬我?”萧启珏抓着秦云徽的衣角,“我真的……可以让千岁爷开心的。我会很听话的,也不怕疼。”
秦云徽坐在床边,勾起萧启珏的下巴:“真的,不怕疼?”
萧启珏脸色白了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可以轻点吗?”
“我喜欢刺激的,轻点怕是不能让我高兴,你不是说能让我开心吗?这就是你的诚意?”
“我不怕疼,可以重点……”萧启珏抱住秦云徽的细腰。“千岁爷,我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