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徽坐在那里,看着萧启珏喝下药,淡淡地说道:“我派人送你回去。”
萧启珏走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可不可以不回去?”
“你不想回去,那你住哪儿?”
萧启珏指了指对面的大床:“它挺大的,两个人睡也不挤,而且这张床好舒服,我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喜欢我的床?”秦云徽笑问。
“嗯,喜欢。”那上面全是她香喷喷的味道,他刚躺上去就石更了。
“来人……”秦云徽唤了一声。
随从走进来,听见秦云徽说道:“把这张床给七皇子殿下送过去。”
随从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看一脸憋屈的萧启珏,又看了看一脸玩味的秦云徽,嘴角抽了抽。
两位要想玩情趣,能不能放过他这个可怜人?
“我不要床,我想跟着千岁爷。”萧启珏蹲在她的面前,仰视着她,“千岁爷,我睡姿很好的。”
随从:“……”
娘耶,好好的一个皇子,被驯成狗了。
他家主子就是威武霸气。
如果不是没那根东西,完全可以坐上龙椅。
“那些欺负我们七皇子的人怎么处置的?”秦云徽勾着萧启珏的下巴,摸着他的脸颊,眼神危险。
萧启珏往前面挪了挪,让她更方便玩他。
他这样贴着她,像依赖她的宠物。
秦云徽深吸一口气。
她抬头,看向随从,眼神危险:“我问你话。”
随从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说道:“还在大牢里关着,只等主子你发落。不过他们家的大人想要求见主子,还送了不少好礼,只求主子你网开一面。”
“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他们不是想保自己的儿子吗?你让他们过来,咱家让他们父子团聚。”
“我也要去看。”萧启珏说道。
“行,给你看,明天吧!今天太晚了,你也该休息了。”
萧启珏听她这样说,眼巴巴地看着她。
“还不走,真想我让手下把床搬到你那里去?”
萧启珏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是真的留不下来了。不管他怎么讨好卖乖,‘他’就是不让他留宿。
“今天的事情谢谢千岁爷,如果不是千岁爷,我已经死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绝对听你的话。”萧启珏红着脸颊,说完后就走了。
萧启珏刚走,秦云徽马上关上房门。
萧启珏听见关门时,脚步停下来,回头委屈地看着那扇门。
他是洪水猛兽吗?
随从摸了摸脑袋,对萧启珏说道:“殿下,要不属下抱你翻墙?”
“本皇子走正门。”萧启珏大步离开。
第二日清晨,秦云徽骑马经过七皇子府的大门,只见那里有个衣着单薄的男人站在那里‘守株待兔’。
“见过千岁爷。”萧启珏行了礼,“我家的马车……”
“坏了。”秦云徽打断他的话,抢了他的台词,朝他伸手。“我家的马车也坏了,咱家载你一程吧!”
昨天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所有人都知道萧启珏是她罩着的人。与其任别人在那里胡乱猜测,还不如光明正大地露出来,让所有人知道这人是她罩着的,再敢动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萧启珏眼眸晶亮,拉着她的手上了马,坐在她的前面。
他穿着朝服,身高也比她高一大截,但是那又怎么样,任谁也看得出谁是占主导的那人。
宫门口,文武百官从各自的代步工具上下来,听见有马蹄声,纷纷朝传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他们最先看见的是坐在前面的萧启珏,在那匹马走得近了些的时候,他们才看见后面的秦云徽。
秦云徽是可以骑马进宫的,所以别的大臣只能在宫门口下车或者下马,她不用,她直接就进去了。
“这……”文武百官看着秦云徽带着萧启珏进了宫门,一个个表情怪异。
萧启旭捏紧拳头,瞪着对面的方向,直到那身影走远了,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被指甲划破了。
“昨天那件事情你们知道吗?王大人、李大人、蒋大人怕是一夜未眠,也不知道今天会怎么样。”
“那几个二世祖惹谁不好,偏偏惹七皇子,现在踢到铁板了。谁家摊上这样不学无术只会给家里招惹麻烦的子孙,那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谁会想到没有靠山的七皇子能得到那位的青睐啊?之前倒是有些不怕死的上赶着投怀送抱,有几个好下场的?你们说说,你们见过那位这样为谁出头吗?”
“也不是没有,之前不是还为三皇子殿下……”
众人噤声了。
他们看向脸色难看的萧启旭。
萧启旭向来高雅圣洁,对阉狗觊觎他的事情厌恶至极,最讨厌别人提起这件事情。
不过,现在那人明显换目标了,不盯着他了,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现在怎么脸色这么臭?
此时此刻,萧启珏靠在秦云徽的怀里。
他是连装都不装了。
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佞臣九千岁的新宠。
“下马。”秦云徽说道。
“其他大人还没这么快过来,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好不好?”
“你想去哪里逛?”
“嗯,我想去之前住的地方看看。”萧启珏的眼里闪过异色。
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扳过他的脸颊,直视着他的眼睛:“想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别给我玩心机。”
“我之前住在冷宫里,那里的太监宫女总是欺负我,不给我吃的,还会半夜溜进我的房间,每次都是我用命和他们拼才保住清白。我想报仇,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萧启珏红着眼眶。
秦云徽甩了一下马绳,带着萧启珏往冷宫的方向走去。
萧启珏偷偷地看着她,见她面无表情,实在看不出她的喜怒。
“如果你觉得我没必要去的话,我可以……”
“为什么不去?”秦云徽甩着马绳,“你有我这个靠山,之前的仇该报就报了,有我给你撑腰。”
冷宫门口。秦云徽和萧启珏刚下马,里面的宫人听见响动迎了出来。
“见过千岁爷,千岁爷大驾光临,也不知道……”冷宫大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