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杏花房。
几个大臣为两位皇子倒酒,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东倒西歪。
本来萧启旭进门时,众人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还在担心两位皇子会不会打起来,结果他们白担心了,他们不仅没有打起来,还坐在一起喝酒,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仿佛真是兄弟情深的俩兄弟。
“三皇兄,我再敬你。”萧启珏为萧启旭倒酒,“咱们不醉不归,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做缩头乌龟。”
一名伙计走进来,等萧启珏喝完杯中酒之后才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萧启珏听完伙计的话,放下手里的杯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三皇兄,我得走了,你慢慢喝。”
萧启旭也有些喝多了,但是刚偷吃了一颗解酒丸,已经清醒了不少,只不过装作喝多了的样子。
“不是说不醉不归吗?你这是要做缩头乌龟?”萧启旭调侃。
“没办法,有点事情,这个缩头乌龟只能先做了,下次我再喝回来。”萧启珏说着,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萧启旭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只见那里停着一辆马车。那辆马车上面有‘秦’的刻字,还有独属于九千岁府的标记,只要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更何况他见过的不止一次。
萧启珏说的‘有事’,原来就是急着回去伺候阉狗,做阉狗的玩物。
这种人还想跟他抢储君之位,要是真被他抢走了,这天下怕是要亡了。
萧启旭看着萧启珏摇摇晃晃地上了马车。在他准备挪步的时候,正好瞟见马车的帘子飞了起来。
通过马车的小窗口,他看见萧启珏被一个人压在马车上亲吻着,那架势仿佛要把他吃了。
那人仿佛察觉到他这边的视线,抬眸看过来。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像是看一个死物,但是亲吻萧启珏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看两人的模样动静还挺大的,连马车都跟着摇晃起来。
萧启旭满脸的厌恶:“恶心。”
那阉狗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看见他在这里,还故意做出这样的姿态给他看,这是想刺激他,让他吃醋?
那阉狗还没有对他死心呢?
或许这次与厉将军府联姻,不仅可以壮大自己的势力,还可以摧毁阉狗的美梦,让他对自己彻底死心。
马车里,萧启珏抓着秦云徽的衣领,拉着她靠近自己,仰头吻着她的唇瓣。
他的吻又急又猛,在察觉她要退走的时候搂住她的脖子,把她往自己这边压,啃着她的唇瓣。
“嘶……”秦云徽吃痛。
萧启珏僵住了,连忙松开她。
她的唇已经被他亲肿了。
秦云徽摸了摸嘴角,看着他说道:“喝多了?”
“嗯,喝多了。”萧启珏抱着她不放。“千岁爷怎么来了?”
“经过这里,听说你在这里喝酒,就顺便把你带回去了。这是怪我打扰了你的雅兴?”
“没有。千岁爷能来接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本来那些官员请我喝酒,我都不想去的,不过千岁爷说了,那些大臣主动示好,我应该抓住机会拉拢人心。虽然不是每个都收,但是可以给他们机会表现自己。”
“这些道理你都懂,只是最近有点感情用事了。听着,萧启珏,你想与我长久在一起,就必须坐上那个位置。最近我安排给你的事情你都要做好,还要做得非常好,要不然我随时都有可能放弃你,培养别人。”
“我不会让千岁爷失望的,也不会让你花精力培养别人。”
“乖。”秦云徽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今天喝多了,早点睡。”
萧启珏抱着她的腰:“可以和千岁爷一起睡吗?”
“我还有事,你先睡。”
秦云徽是真的有事。大皇子废了,无缘储君之位,原本跟着他的那些大臣居然投靠了萧启旭,倒是壮大了萧启旭的势力。她现在要花更多的时间清理那些障碍,所以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她能花点时间来哄萧启珏,也是因为他也是她放松身心的开心果,适当的释放压力也是为了走得更长远。
秦云徽走后,萧启珏从床上坐起来,找到放在那里的书本,开始温习今天太傅教给他的知识。
几天后,萧启珏带着大军离京剿匪。
萧启珏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铠甲的他身姿伟岸,少了平日里的柔弱之气,多了几分阳刚。
事实上,这才是真正的他。
他的柔弱,他的胆小,他的愚笨,全是他成长路上的伪装。
他习惯把自己扮成弱者,再以弱者的姿态吞噬恶狼,让敌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启珏经过城门,拉紧马绳停下来,回头看着城墙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
他看见了,那双冷漠的眼睛里有了光。
秦云徽挥了挥手指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萧启珏看见了她,心里的石头落下了,甩着马鞭扬长而去。
“主子,太后娘娘生辰,各府都要赴宴道贺。今年与往年不一样,今年太后娘娘特意派人去请了厉将军府的夫人和小姐,让他们一起进宫赴宴。”
“太后娘娘生辰,咱家怎么能不送上大礼呢?走吧,准备礼物。”
五日后,太后的寿宴在皇宫举行。
秦云徽出现时,官员分为三队,一队是上前示好的,一队是中立的,另一队是满脸厌恶的。
贵女们打量着秦云徽,有人好奇,有人戒备,有人躲避。
“他长得真好看。”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全场寂静。
所有人看向说话的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哦,是傻子。
那少女打扮得华丽富贵,圆嘟嘟的苹果脸剪着齐刘海,配上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没有及笄的。
然而,她今年17岁了。
“千岁爷见谅,盈盈心性如3岁稚儿,不是有意冒犯的。”旁边的贵妇不卑不亢地说道。
“厉夫人为何道歉?难道你觉得厉小姐说得不对?咱家长得不好看?”秦云徽淡笑。
厉夫人沉默片刻,回答道:“千岁爷姿仪端雅,似月照寒江,哪能用好看二字随便定论?”
“厉夫人过奖了。不过我是个俗人,也听不懂那么高雅的夸赞。我倒觉得令爱说的‘好看’更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