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清理得乾净吗?(1 / 1)

陆辞抬起手,手指搭在了病号服的纽扣上。

「咔哒。」

第一颗。

「咔哒。」

第二颗。

纽扣被一颗颗解开。

随着衣襟向两侧滑落,大片冷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陆辞的皮肤,有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腹部的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紧致流畅。

然而,此刻。

在那片洁白的皮肤上。

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光,还没有干透。

那是陆半夏刚才失控留下的泪痕。

在这具完美的身躯上,显得格外刺眼……

陆辞靠回床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聚焦在陆半夏身上。

这是最直接的展示……

也是最顶级的施压。

不需要语言去逼迫。

对于陆半夏,这种有着极度洁癖和强迫症的家伙。

这片在她造成的「污渍」。

就是她对完美的亵渎!

他要做的。

就是把这道「伤疤」,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

让她看清楚。

「看,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让她心里的愧疚和强迫症,交织在一起……

直到彻底压垮,她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陆半夏的呼吸停滞了。

她的视线,黏在那片水渍上。

那是她的泪痕。

那是她失态的证据……

好脏。

不是嫌弃陆辞脏。

而是嫌弃她自己留下的痕迹。

破坏了陆辞原本的完美。

如果不清理乾净。

这片污渍,就像是长在她心里的刺!

必须!

立刻清理掉!

她抓起床头柜上的抽纸盒。

快速抽出了几张纸巾。

转过身,手有些颤抖地伸向陆辞的腰侧。

纸巾覆盖在那片水渍上。

她用力地擦拭了一下。

一下,两下。

纸巾吸走了一些水分,但陆半夏的眉心却越拧越紧。

不够。

根本擦不乾净。

她看着纸巾和皮肤接触的边缘……

太粗糙了!

这种工业制品,摩擦在他细腻的皮肤上。

很快就让那一小块皮肤,泛起了红晕。

隔着这层纸。

她感觉不到任何清理到位的反馈。

那种该死的隔阂感,让她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陆半夏把纸巾拿开。

水渍变淡了。

但是因为擦拭,皮肤有了一片红痕。

这让她觉得更刺眼了。

陆半夏抬起头,看着陆辞的脸。

他就那麽安安静静地在那,任由她摆布……

脸上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不满。

那双眼睛里,甚至带着些许的纵容?

仿佛在说:想怎麽样都可以,听你的。

这种态度,突破了陆半夏的最后心理防线……

他是病人。

我是医生。

我在治疗他。

我在帮他清理伤口。

陆半夏的手指松开。

那团纸巾,飘飘摇摇地落在了地上。

她不再去管那些所谓的医疗规范……

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病床边。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又带着一种狂热的执着。

不能用纸巾。

那是外物。

只有用最原始丶最亲密的方式。

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份属于她的「肮脏」带走。

才能确认,他真的乾净了,恢复了完美。

这是为了不让他难受。

这是为了还给他一个完美的身体。

陆半夏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理由。

她慢慢地低下头。

长发顺着肩膀滑落。

陆半夏闭上眼睛。

薄唇颤抖着接近……

「叮——」

「检测到陆半夏产生【信仰崩塌/极度羞耻】,情绪值+20000!」

那一瞬间。

预想中眼泪的咸涩味道,并没有出现。

也没有让所谓的洁癖发作。

有的,只是一股让灵魂都在尖叫的清甜。

那股气息,直接冲进了大脑皮层。

什麽洁癖?

什麽细菌?

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她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仿佛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这具身体,是唯一的净土。

不够。

这点接触根本不够止渴!

陆半夏小心翼翼的动作逐渐变化。

她不再是试探。

而是渴求……

什麽水渍,并不重要……

她要留下自己的印记。

留下属于她的温度!

她忘记了自己是为了什麽。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想要获取更多这样的「安宁感」。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仅是索取。

她也想要把自己的气味,覆盖在他身上。

也许,这就是占有?

她从未尝试过。

这就是她一直压抑在心底。

不敢触碰的欲望!

陆辞看着疯狂的「陆医生」……

只有让她自己主动跨过那条线。

她才会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既然你觉得脏。

那就用你自己的方式,把它变「乾净」。

陆半夏的动作越来越急切。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

越过了胸膛。

越过了锁骨。

最终,她的嘴唇贴在了陆辞滚动的喉结上。

感受着那里的震动。

陆半夏浑身一阵酥麻。

她抬起头。

视线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辞。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

苍白,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那是她最后的救赎。

陆半夏再也控制不住。

她颤抖着凑上去。

将自己的嘴唇,重重地印在了陆辞的唇上。

没有技巧,没有温柔。

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啃噬和索取。

她在疯狂汲取陆辞口中的气息,试图把自己的灵魂都挤进去。

好填补自己内心长时间的空虚……

良久。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

陆辞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索取。

陆半夏这才如梦初醒,依依不舍地松开。

整个人脱力般地趴在陆辞的胸口。

「咚丶咚丶咚。」

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陆半夏抬起头。

平日高冷禁欲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

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高冷和理智。

只有完全臣服的依恋,和一种做坏事后的忐忑。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抹过陆辞有些湿润的嘴角。

而后,她看着陆辞,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作业等待夸奖的孩子。

又像是一个刚刚完成朝圣,献祭了自己灵魂的信徒。

声音沙哑,带着卑微的颤音,轻声问道。

「陆辞……」

「我清理得……乾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