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还有钱办不成的事情?那就加钱(1 / 1)

南宫师太现在的状态,像极了在盲盒机前攥着最后一枚硬币的赌徒。

她在怕。

怕那个「黑衣暗卫」的惊艳,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更怕这身被她寄予了无限幻想的「白衣谪仙」,一出门就翻车。

毕竟,白衣太挑人了。

气质压不住,那就是披麻戴孝。

「吱呀——」

化妆间的门,开了。

陆辞走了出来。

这一瞬,原本嘈杂的片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繁复的金银刺绣,没有多馀的玉佩挂饰。

只有白。

极致的丶纯粹的丶不容一点杂质的白。

广袖垂落,随着他的走动,带起一阵微风。

那不是衣服。

那是把「不染尘埃」四个字,具象化地穿在了身上。

老太太那双看透了世态炎凉的浑浊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我书里写的……原来是真的……」

「这世上,竟真有人能把不染尘埃这四个字,穿在身上。」

这种视觉冲击力。

对于一个把角色当孩子疼的作者来说,无异于神迹降临,颅内高潮。

而在场的其他人,反应更加直白。

几个年轻的女化妆师,捂着嘴,脸涨得通红。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辞,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

那种想尖叫却又怕惊扰了他的压抑,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

陆辞感受着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视线。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沈幼薇。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饿狼看见了细皮嫩肉的小羊羔。

呵,女人。

白色,是纯洁的颜色。

但在欲望的世界里。

白色是最完美的画布。

越是表现得神圣不可侵犯,她的破坏欲和占有欲就会越强。

这身衣服,不是为了演戏。

而是为了……

当靶子。

沈幼薇确实快疯了。

以至于她这才反应过来,挡在陆辞身前。

把周围那些贪婪的视线,统统挡了回去。

「不行!」

「都给我闭眼!」

「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她咬牙切齿,脸上的绯红却一路烧到了耳根。

「陆辞,我们不拍了行不行?」

「这衣服,我不想给她们看……」

这就是私有欲。

在绝对的美色面前,理智就是个屁。

陆辞看着她。

宽大的云袖滑落,露出一截手腕。

轻轻搭在了沈幼薇的肩膀上。

「薇薇。」

语气带着专属的纵容。

「换了件衣服而已。」

「反正……晚上也是脱给你看。」

脱给我……

只脱给我!

「咕咚。」

沈幼薇又不得不咽了一口口水。

就在这暧昧气氛拉满的瞬间——

「改剧本?!谁特麽让你们改剧本的?!」

一道公鸭嗓,破坏了和谐。

王德发带着两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本来因为水军不给力,就憋着一肚子火。

结果一听说这边的剧本改了,还是专门为了那个小白脸改的?

这还得了?!

「我是资方!我有权否决!」

他一边喊着,一边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那个不要命的疯女人陆清寒不在?

那就好说!

「搞什麽飞机?啊?!」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白衣少年身上。

愣了一下。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嘲笑。

「哈哈哈哈!」

「这就是你们改的?」

「穿这一身白森森的,给谁戴孝呢?」

王德发指着陆辞,一脸的鄙夷和嫌弃。

「换了!马上给我换了!」

空气,凝固了。

原本沉浸在「仙气」里的众人,此刻就像是被人强行喂了一口苍蝇。

恶心。

反胃。

沈幼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个死胖子……

不装了哈?

还敢嫌弃陆辞?!

然而,还没等她发作。

陆辞先动了。

他连一个正眼都没给王德发。

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

抬起那宽大的白色云袖。

掩住了口鼻。

就像是……

闻到了什麽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个动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尤其是配上他那身不染尘埃的白衣。

那是一种来自物种层面的蔑视。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暴怒的保护欲】,情绪值+8000。」

沈幼薇感觉到了陆辞的变化!

他在嫌弃这个死胖子!

「王丶德丶发!」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陆清寒那个女仆,动作最好快一点。

不然,她就要亲自收拾这个死胖子了!

然而,王德发根本没意识到死期将至。

他的注意力,突然被一旁的那个老太太吸引了。

银发丶唐装丶拐杖。

这张脸……

王德发眯起绿豆眼,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

「哟?」

「这不是经常上电视那个……那个谁?南宫老师吗?」

就是这个小老太太,害的他功亏一篑!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自以为风度翩翩地走了过去。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网上的舆论翻盘得那麽快。

他买水军都来不及。

不就是沈幼薇下了血本,把这尊文坛大佛请出来站台了吗?

呵呵。

什麽文坛泰斗,什麽清高作家。

还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是出来卖的,那就好办了。

在他王德发的世界里,就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如果有,那是钱没给够。

「久仰久仰啊!」

王德发伸出胖手。

「您那个视频的文案写得真不错。」

「啧啧,不愧是拿笔杆子的,洗白都洗得这麽清新脱俗。」

「您一句话,嘿,活了!」

南宫师太正沉浸在陆辞的盛世美颜里,突然被这麽个玩意儿打断。

脸上的表情瞬间比吃了屎还难看。

她嫌恶地后退了一步,根本没去接那只手。

「你谁啊?」

老太太脾气直,说话也不客气。

「滚远点,别把这仙气儿熏没了。」

王德发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给脸不要脸?

还在装清高?

也是,这种级别的「泰斗」,架子肯定是要端足的,得加钱。

行。

既然是生意人,那就谈生意。

他收回手,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支票簿,又拔出别在口袋上的金笔。

「唰唰唰——」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南宫老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王德发撕下一张支票,夹在两根手指中间,在南宫师太面前晃了晃。

「沈家给你多少出场费?」

「我出双倍。」

「这年头,情怀能当饭吃吗?」

他把支票往师太面前一递。

全场死寂。

张二谋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了。

这简直是在雷区蹦迪啊!

拿钱砸南宫师太?

这还不如直接指着她鼻子骂娘呢!

王德发根本没看周围人的脸色,他觉得自己帅呆了。

这种拿钱砸人的快感,让他飘飘欲仙。

他凑近师太,压低了声音。

「我的要求很简单。」

「只要您现在发个微博。」

「就说……」

「陆辞对您不敬,耍大牌,甚至想对您动手动脚……」

「怎麽样?」

「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这笔买卖,划算吧?」

说完,王德发得意地看着南宫师太。

等待着这个所谓的「文人」,在金钱面前弯下脊梁。

这就是他的逻辑。

之前的舆论反转,只不过是对方花了更多钱,请了更厉害的人站台。

陆辞依旧保持着那个掩鼻的动作。

只是眼睛里,多了些……怜悯。

有些人。

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