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她有她的,你有你的!(1 / 1)

昏暗的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锺秒针跳动的声音。

苏柚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那句「我是他的未婚妻」,却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陆清寒的后脑勺上。

陆清寒站在原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套。

她那张永远高冷丶如同冰山般的脸庞上,第一次裂开了名为「恐慌」的缝隙。

一直以来,陆清寒都有一套极其严密的自我逻辑。

她心甘情愿地换上这身衣服……

她用最极致的卑微丶最严苛的规矩,将自己打造成陆辞身边最完美的工具。

她以此为荣。

她甚至在心底鄙夷沈幼薇的狂躁。

嘲笑傅婉柔的装腔作势。

更看不起傅明雪的愚蠢。

她坚信,只要自己做到无可挑剔的服从。

她就是陆辞身边那个「唯一不可替代」的女人。

可是现在,这套逻辑有漏洞了。

有人什麽都没做,就能成为他身边的特殊存在。

她的逻辑,被一个一无是处的白莲花,毫不留情地踩碎了。

一个什麽都不懂丶浑身上下散发着怯懦与软弱的小女孩,仅仅凭着一张泛黄的破纸,就得到了陆辞的特许!

甚至敢当面挑衅她!

嫉妒,啃噬着陆清寒的理智。

伴随着嫉妒而来的,是更深层次的恐惧。

她害怕了。

她害怕陆辞真的会被那种清纯的「恋爱过家家」吸引。

她更害怕这意味着,自己会失去价值,被毫不留情地扔进垃圾桶。

「吱——」

书房的门被推开,又被轻柔地关上。

陆辞的手里,正端着苏柚倒的那杯温水。

看到那个水杯,陆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倒水啊?

那就是那个叫苏柚的女人干的!

那是她的工作!

是她身为女仆,才够资格去触碰的私人物品!

陆清寒没有说半句废话。

她快步走到陆辞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极其熟练且标准地双膝弯曲。

「扑通。」

她直挺挺地跪在了陆辞的脚边,脊背绷得笔直,将头深深低了下去。

随后,她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不知道什麽时候准备的……戒尺。

「少爷。」

陆清寒的声音带着极力掩饰的轻颤。

「我没能拦住外人,打扰了您的清静。是清寒失职。」

陆辞完全没有接的意思。

哪来这麽奇怪的东西……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微微垂下眼眸,目光平淡地落在女人身上。

陆辞太清楚陆清寒此刻在想什麽了。

这女人根本不是来认错的。

她是在争宠。

她是感到自己的领地被入侵,产生了极度的不安全感。

所以,她急需通过一套特殊的机制或者说,苦肉计?

总之,是为了重新确立她在这个房间里丶在他心里的专属位置。

在陆清寒扭曲的逻辑里:

只要还愿意罚她,就证明还在意她,还需要她。

这是一种病态的……

邀宠。

陆辞看着陆清寒,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如果他真的责罚。

那就等于顺应了陆清寒的逻辑,给予了她想要的反馈。

他怎麽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真正的掌控,不是满足她的要求。

「失职?」

「你是在为没拦住她而请罪……」

陆辞放下手里的水杯,身体微微前倾。

「还是在为她那句未婚妻,感到嫉妒?」

轰——!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陆清寒的脑海中炸响。

那张一直努力维持着「冰冷完美」面具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谎言被无情拆穿。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精心编织的藉口,在陆辞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面前,变得可笑且拙劣。

陆辞伸出手。

指尖轻佻丶却又带着绝对压迫感地,挑起了陆清寒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指尖接触的瞬间。

属于魅魔的纯粹冷香,顺着肌肤的纹理,毫无阻碍地注入了陆清寒的神经中枢。

那是她日思夜想丶渴求的气息。

陆清寒浑身一颤,原本绷直的脊背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

陆辞的语气温和,不带任何攻击性。

「你尽心尽力。」

「结果……」

陆辞的指腹在陆清寒的下颌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却比不上一个什麽都没做过的小女孩,对吗?」

防线,崩塌。

陆清寒的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水雾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

她放弃了所有的狡辩。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是……」

她不再维持着强撑的端庄,而是向前倾倒。

将脸颊贴在陆辞的膝盖上,双手攥住他睡袍的下摆。

他根本不需要动用任何刑具。

仅仅是几句话,就完成了比肉体疼痛强一万倍的精神鞭笞。

他要让陆清寒明白,在这个生态链里,没有人可以玩弄心思。

所有的特权丶所有的定位,都只能由他来赋予。

陆辞的手指,顺势没入了她那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里,缓慢地揉弄着。

这种带有安抚性质的肢体接触,配合着魅魔的费洛蒙,让陆清寒的颤抖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依恋与臣服。

她贪婪地呼吸着陆辞身上的味道,任由男人的手指在头顶把玩。

「记住你的身份。」

「她有她的特权。」

陆辞的手指微微用力,强迫陆清寒再次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倒映着女仆满是泪痕的脸。

「但你,是我亲手教出来的。」

「你有你的工作。」

「做好你该做的事,懂了吗?」

陆清寒痴迷地看着那双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这句话不仅没有让她感到绝望,反而像是一剂猛烈的强心针,治愈了她的恐慌。

少爷没有赶她走,也没有真的打她。

少爷依然认可她作为「女仆」的价值和工作。

她,是全方位渗入少爷生活起居的唯一!

「清寒懂了。」

陆清寒重新低下头,将脸颊贴在男人的手背上。

再抬眼时,那双冷眸里已经重新燃起了狂热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