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深情唤醒前世爱人?他很吵!(1 / 1)

大厅内,气氛降至冰点。

陈曜盯着陆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大脑深处的某根神经轰然崩断。

十八年了。

从他带着上一世的记忆睁开眼,他就将这个世界视作自己予取予求的棋盘。

无论是豪门博弈还是未来的商业风口,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而姜世理,这个他上一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他唯一的执念。

可现在,这个女人,虽然出现了,却紧紧攥着陆辞的衣角,躲在这个他最恨的宿敌身后!?

「你对她做了什么?!」

陈曜的眼珠因为充血而泛起骇人的红血丝。

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寒暄,理智完全被屏蔽。

「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控制了她?药物?还是催眠?!」

「陆辞,你这是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把世理还给我!」

这种指控……

已经不能说是抹黑了,完全是直接扣罪名。

但陆辞的脸上,连一丝的波动都没有。

果然。

一个自诩掌控一切的重生者,一旦发现手里的剧本开始偏移,就会退化成只会狂吠的丧家之犬。

跟疯狗对骂,只会掉自己的身价。

陆辞把姜世理更严密地护在自己的阴影里,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头微蹙。

那张本就极具冲击力的神颜,此刻因为这声叹息,染上了一层令人窒息的破碎感。

他没有反驳,只是一种「不愿计较,却又不得不保护身边人」的无奈。

与此同时。

【神级催眠】,发动。

在场的那些名媛丶贵妇丶甚至女服务生,身体同时莫名一颤。

在她们的视线里,陆辞身上的光环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个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的男人,不再是一个传闻中刚回归豪门的少爷。

他更像是一个经历了无数苦难丶在家族倾轧中艰难求生,却依然拼尽全力,将同样命苦丶胆小的女孩护在身后的苦命人。

那股乾净的气息,那副隐忍不发的姿态,狠狠地撞击着在场每一位女性最柔软的神经末梢。

母爱丶怜惜丶保护欲,不可遏制。

「这陈家的少爷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疯狗一样乱咬人!」

一个平时端庄儒雅的财阀夫人,忍不住直接开了口,眼神厌恶。

「就是啊,听说他常年不露面是因为身体不好,搞半天原来是脑子有精神病!」

「人家小姑娘明明那么依赖陆少爷,他算什么东西,上来就抢人?」

「粗鄙不堪!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吓坏了那个小姑娘,我看他陈家怎么收场!」

「陆少爷真可怜,我心都碎了……」

舆论,在短短几秒钟内,形成了倒戈的狂潮。

那些窃窃私语汇聚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铺天盖地地扎向陈曜。

陈曜僵在原地。

他听到了周围那些女人毫不掩饰的谩骂和鄙夷。

他发现整个世界好像都疯了。

这些帝都的权贵,平时哪一个不是见风使舵的人精?

今天为了一个刚回来的陆辞,居然敢当众戳他陈家的脊梁骨?!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的眼里只有姜世理。

他坚信,世理一定是被陆辞诓骗了!

自己要唤醒她……

也许!

也许自己说出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她一定会明白过来!

他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陈曜孤注一掷地向前迈了一步,盯着躲在陆辞背后的那抹白色的身影。

祭出了自己作为重生者,最大的底牌——记忆!

「世理!你看着我!你不要怕他!」

陈曜红着眼,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感动自己的深情。

「我知道你被他控制了!但你回忆一下,我是陈曜啊!」

「你最喜欢吃的是城南巷子口的那家桂花糕!每次下雨你都会去买!」

「你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十岁那年为了救一只野猫,不小心被划出的月牙形疤痕!」

「这些你都忘了吗?世理,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陈曜抛出的这些细节,精确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打破任何催眠的神器。

周围的声音因为他这段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所有人都在看那个穿白裙的女孩。

姜世理确实听到了这些话。

她也确实从陆辞的身后探出了头。

但她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捂着头痛哭,更没有不可思议。

她那双空灵的眼睛看着陈曜,只剩下无语。

桂花糕?

那是什么东西?

她在海外被鬼母捡到,在水牢里被养蛊一样训练。

她从来没有来过帝都的城南。

左手手腕的月牙形疤痕?

因为救野猫?

姜世理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人不仅吵,而且情报烂得令人发指。

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姜世理直接抬起左手。

「哗啦。」

袖口滑落至手肘。

那截光洁如玉的纤细手腕,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璀璨的水晶灯下。

什么月牙形疤痕?

她的手臂,就连鬼母在进行训练的时候,都知道不能在外表留下疤痕,会引人注目,引起怀疑。

怎么会留下疤痕?

陈曜看着这一幕,听着周遭贵妇的议论,像是被一柄万吨重锤直接砸碎了天灵盖。

他浑身发冷,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啊!

世理,明明是一个家境虽然一般,但被保护得很好丶手腕上有月牙疤的女孩!

这是什么情况?

疤痕呢?

怎么做手术去掉了?

还是说……时间线乱了?!

不仅机缘被抢了。

就连这个人,虽然长着同一张脸,却有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姜世理觉得跟这个疯子说话,是在浪费时间。

所以,她选择仰头看向陆辞。

既然陆辞在这里,下一步怎么做,就该听他的。

「这个人说的全是假的。」

「他很吵。要让他闭嘴吗?」

这种完全依附于陆辞的姿态,成了压死陈曜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辞看着陈曜那副信仰崩塌的模样,心中的愉悦达到了顶峰。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覆上姜世理的手腕,顺势将她的衣袖拉好,看都不给看。

「陈少。」

陆辞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悦耳,却带着穿透灵魂的杀伤力。

「搭讪的套路太老,也就算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人家的喜好和伤疤都能凭空捏造。」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这病,确实该好好调理调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