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是你自己来?还是继续帮到底?(1 / 1)

这语气,根本不是商量。

是命令。

顾知微站在几步外,视线下意识落到沈幼薇后背。

那件《荆棘之后》为了舍弃累赘拖尾,后背用了很复杂的交叉束带结构。

漂亮是漂亮。

但如果没人帮忙,确实很难自己解开。

所以沈幼薇这个藉口,听上去还真挺合理……

可顾知微心口还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沈幼薇为什么耀眼。

因为她想要什么,从来不绕弯。

她不会先问自己配不配。

也不会小心翼翼等别人施舍。

她只会直白地伸手。

我要。

现在就要。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正是顾知微二十多年人生里最缺的东西。

她指尖慢慢攥紧。

心底刚被陆辞托起来的那点野心,又被沈幼薇这一把火烧得更旺了。

旁边,苏柚没有冲上去抢人。

只是轻轻眨了眨清澈的眼睛。

「薇薇。」

「这件衣服刚才不是说很好走路吗?」

「怎么换下来,还需要人帮忙呀?」

声音又软又乖。

可落在人耳朵里,像一把小刀,轻轻一戳,精准破防。

沈幼薇眼皮跳了一下。

这只小白花,现在是越来越会扎人了。

偏偏她还不能说人家故意。

因为苏柚那张脸,实在太无辜。

沈幼薇不但没松手,反而伸手扣住陆辞的手腕。

攥得更紧。

「盯得倒是挺紧。」

她瞥了苏柚一眼,拉着陆辞就往试衣区走。

「总之,现在人归我用。」

嚣张。

直接。

醋味浓得都快实质化了。

苏柚站在原地,小脸鼓了鼓。

看着两人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我等会儿再用。」

傅婉柔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裙纱,轻笑出声。

「辞儿,小心点。」

「别给人家拆坏了。」

一句话,双关得明明白白。

既调侃了陆辞,又在沈幼薇紧绷的神经上,轻轻拨了一下。

试衣间的门「砰」地关上。

下一秒。

外面的杂音被隔绝。

狭窄空间里,只剩近得有些危险的距离。

陆辞身上的冷香,在密闭环境里慢慢散开。

门一关,沈幼薇刚才那股嚣张气焰,其实已经泄了一半。

但她还在撑。

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

更不能输给门外那只装乖的小白花。

她故意转过身,背对陆辞。

银色交叉束带勒住白皙的背脊,线条漂亮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透过面前的穿衣镜看着陆辞,下巴微扬。

「刚才在外面,看得挺开心吧?」

「现在让你上手。」

她红唇轻启,带着一点挑衅。

「敢不敢?」

陆辞看着镜子里的沈幼薇。

她明明连耳尖都红透了,却还要摆出一副恶女架势。

活像一只主动亮爪的小狐狸。

凶是挺凶。

就是尾巴已经藏不住了。

陆辞没有说话。

也没有急着去解那个复杂的活结。

他只向前迈了半步。

距离一下被拉近。

沈幼薇呼吸微微一顿。

下一秒,陆辞伸出手。

他的指尖没有先碰绳结,而是隔着那层薄薄细纱,落在她后背。

只是轻轻一碰……

可沈幼薇整个人却像被按住了开关,身体猛地绷紧。

陆辞的指尖顺着她背脊慢慢往下。

不重。

也不急。

偏偏那种慢,最要命。

像是在告诉她——

刚才谁在外面嚣张,他记得很清楚。

沈幼薇咬住下唇,眼睫轻颤。

「刚才在外面不是挺横么?」

陆辞的声音贴着她身后响起,带着一点低哑。

「怎么换个衣服,还要我帮忙?」

 指尖继续往下。

沈幼薇的呼吸一下乱了。

被他碰过的地方,像过了一层细密的电。

她想嘴硬。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口发烫的气息。

陆辞的指腹终于停在绑带活结处。

他挑开绳结。

每解开一寸,指腹都像不经意般擦过她肩胛处的肌肤。

沈幼薇的脊背绷得更紧。

她透过镜子看见陆辞微微俯身。

两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也被彻底抹平。

温热呼吸混着那股乾净冷冽的松木香,落在她耳后。

仅仅十几秒。

沈幼薇那层「恶女」的壳,就被陆辞轻飘飘敲碎了。

镜子里的她,眼尾已经泛红。

原本站得笔直的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她只能咬着唇,偏过头,试图用凶狠掩饰自己的溃败。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解个扣子,弄这么久……」

话还没说完。

陆辞捏住最后一段束带,往外一拉。

「唰——」

紧绷在腰间的束缚,彻底松开。

沈幼薇本来就腿软。

这一下,支撑感没了。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后软倒。

下一秒,刚好跌进一个宽阔温热的怀里。

陆辞站在她身后,单臂顺势穿过,稳稳揽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则很自然地替她按住滑落一半的肩带。

镜中的陆辞神色平静。

眼神深得像一汪冷水。

而靠在他怀里的沈幼薇,脸颊红得不像话,眼底泛着水光,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平时张牙舞爪。

此刻却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

连炸毛都没了力气。

「衣服解开了。」

陆辞低下头,薄唇几乎贴到她耳边。

「接下来,是你自己换。」

「还是想让我……」

他声音微顿。

「继续帮到底?」

这句话一落下,沈幼薇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烧开了。

继续帮到底?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陆辞身上的味道。

理智都快被烧乾了。

再让他「帮」下去,她今天恐怕真走不出这扇门。

就在沈幼薇进退两难的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很轻的敲门声。

「叩叩。」

苏柚软软糯糯,又无辜到极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哥哥。」

「薇薇。」

「你们还好吗?」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更乖。

「需要我进来帮忙吗?」

沈幼薇被这声音一刺激,残存的理智当场回笼……

她强忍着身上那股酥麻感,咬着下唇,一把推开陆辞胸膛。

「你……你出去!」

「我自己换!」

凶巴巴的。

明明已经被拿捏得明明白白,还非要装出自己很能打的样子。

陆辞看着她这副又菜又爱玩的模样,没有纠缠。

松开手,转身。

「咔哒。」

试衣间的门,再次关上。

沈幼薇一个人留在门内。

没了陆辞的支撑,她终于撑不住了。

双腿软得像踩在云上。

她背靠着冰凉门板,一点点滑坐到地毯上。

心脏跳得快要撞出胸腔。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股要命的冷香。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有些乱。

脸颊红得厉害。

眼神里还残着动情后的水汽。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外面「人归我用」的嚣张样?

「坏家伙……」

沈幼薇羞愤地咬了咬牙。

明明是想把他拉进来宣示主权。

结果呢?

被人家两根手指一碰,自己先原形毕露。

可她伸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心底却又不受控制地迷恋刚才那种感觉。

那种被陆辞的气息彻底压住。

被他的节奏强行接管。

连反抗都变得像撒娇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