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你有没有受伤(1 / 1)

前线,对,前线。

顾明臻一想起前线,整个声音都闷闷了。

她忍不住想起,就在不久前,她上前线看到的场景。

赫连狸初已经回来了。

谢宁安不见,是刘海一直带兵上前的。

但是根本不是赫连狸初的对手。

眼见着节节败退,刘海就用了火药。

但是又因为失误,炸死一些自己人。

之后,他也不敢用了。

直到谢宁安被找回来之后,顾明臻再次去。

想起那天,她跟着几个士兵去到一个山腰处。

还没到那里就遇到了埋伏,他们挣脱了埋伏到了山腰处。

顾明臻从遇到埋伏就紧紧攥着药粉,感觉手都要湿了。

毫无意外,那里也有重兵把守。

北漠在防着他们,他们也在防着北漠。

一过去就被发现了,顾明臻立马出手杀了出去,还有几个屏着呼吸试图反抗。

跟着顾明臻一起去的几个士兵一起反抗。

终于是让北漠暂时退了。

但是赫连狸初出来了,他和赫连景明两人强强联手。

一个人也就罢了,两个,刘海和屈壮壮根本很难敌得过。

谢宁安静静听着,也梳理着自己的情绪。

但是在听到“赫连景明和赫连狸初联手”时,眉心还是忍不住跳了跳。

有种荒谬的错位感。

他刚刚从前世的噩梦中醒来。

前世里,北漠相较于大雍很成功,而赫连景明和赫连狸初最终走向两败俱伤的道路。

而如今,摆在眼前的却是因为大雍难以对付,他们俩联手。

与之对比的是,前世,自己和萧言峪在危难之间联手。

如今却是各留后手。

这算什么?命运的嘲讽吗?

嘲笑人手握重权时注定要猜忌,真情只能留在微末之间。

任何时候都不得圆满。

想到这里,他因为想得多,头又猛地一痛。

乱,好乱。

他的脑海里现在一阵又一阵白光,然后变成绿的、紫的、红的。

像盯着烛火之后带着变幻莫测的光影。

有点晕。

一会是臻臻就在他怀里无力地垂下手,一会是臻臻在眼前说话。

他蓦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谢宁安感觉现在自己一会是前世的记忆一会是现在。

……所有思绪绞成一团,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

“嘶。”好痛。

谢宁安手用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蹙着眉,试图以此缓解头痛。

只是没用。

猛然间,又像一把刀在脑海里搅啊搅。

锋利的刀刃像要撞破脑袋。

他手不自觉都握得紧些,掐得要生出血。

顾明臻急急拿着布沾着热水,试图给谢宁安缓解。

见没用,她又急急上手放在谢宁安头上缓解。

直到这一阵剧烈的头痛过去,谢宁安调整了一下呼吸。

接着问道,“臻臻,你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顾明臻一懵。

“你有没有受伤?”他急急说道。

说着要上前看。

“没有没有。”顾明臻立马摇摇头否认。

手却下意识微微蜷缩,试图躲。

谢宁安什么人,一下便看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她藏在身后的手。

“嗯……”顾明臻闷哼一声。

谢宁安抓住时,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听到这一声含痛的声音,还有已经被自己抓在手里的大小伤口、水泡的手。

谢宁安心都要碎了。

顾明臻看着他那破碎的神情,试图抽出来,“没事,就一些小伤。”

她是真的觉得没什么,比自己自己那些水泡,她更在意谢宁安在沙丘里几天没进食。

但是谢宁安却不这么认为。

不过因为刚刚擦到顾明臻的伤,现在握着他的手,更加小心翼翼。

只是微微环着,他话中满是心疼,“臻臻,你……们找到我时,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他想知道臻臻找到自己是什么样的光景。

反正直接问臻臻,她肯定不说,他会自己之后去了解清楚的。

所以,还是先直接问那天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好了。

因此,他问完,直直看着顾明臻。

撞进他的眼眸。

顾明臻心头一软。

什么样的光景,她忍不住回想。

当然不是什么好的光景。

那大概是她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光景。

要说怎么形容,那就只有两个字,“狼狈”了。

她下意识想躲了去,偏偏谢宁安不许,“你不许骗我。”

话里委屈巴巴的,顾明臻感觉自己被他骗了……嗯,被架起来了。

顾明臻更想要他赶紧休息。

看他这认真的神情,要是不说他也会自己更加急着了解。

甚至不愿意休息。

她叹了一声,认命说起。

“那天啊,你都不知道我多慌……”顾明臻说到最后,也进入那天的情绪了。

她抿着嘴,想起连日来的疲惫,去沙丘找他,回来还没松懈下来就又上前线。

都带着一丝嗔怪的邀功。

谢宁安也终于露出一丝笑,捏了捏顾明臻的脸,“我们的英雄。”

说完,他微低下头,不让顾明臻看见自己因为头疼失态的样子。

顾明臻也抱着他的手臂。

仿佛真的不知道一样。

如果不是在谢宁安低下头的瞬间她笑容一顿眼底都是心疼的话。

就这样又安静着,是久违的宁静。

顾明臻的心里像咽着一汪泡着醋的海绵,从胸腔涌到喉咙处,膈在那里,酸酸涩涩的,又似乎太过浓烈,又多了点微不察觉的苦。

她很自私,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就只是希望自己、还有爱的人都能平平安安的。

可是……可是站在这个位置,好像不允许他们如此。

她掩住那些多余的情绪,只想享受当下的片刻宁静,哪怕只是一小会。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似乎在有意识地倒计时。

不过一刻钟,谢宁安又再次开口,“臻臻,我……我,我需要静静。”

谢宁安喃喃道,“有点分不清了。”

他想解释自己只是需要再歇歇,只是没想到,话才堪堪落下,就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又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