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断亲!(1 / 1)

「哎呦!」

王三贵惨嚎一声。

顿时鼻血长流,眼前发黑。

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

「狗儿!」

「你干什麽!」

王大富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隐忍。

甚至,有些懦弱的侄子,竟敢直接动手。

而且,身手似乎还不弱!

「我现在叫王砚明,不叫王狗儿!」

「还有,以后少拿你那大伯的派头压我,我觉得恶心!」

王砚明冷冷的说道。

「反了!」

「真是反了教了!」

「小畜生你竟然敢打我!」

王三贵从地上爬起来后,顿时恼羞成怒。

冲上来想还手,但,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

在王砚明经过锻炼,又含怒出手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胡乱挥舞的手臂被轻易格开,脸上身上又挨了好几下,疼得他只能蜷缩起来嚎叫。

「住手!」

「王狗儿!」

「你给我住手!」

王大富脸色铁青,想上前阻拦,却被刘老仆侧身挡住。

刘老仆虽老,但,眼神冷厉,在张府多年也自有气度,让王大富一时不敢妄动。

王砚明根本没理对方。

一把揪住王三贵的衣领,照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又是几拳下去。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伴随着王三贵杀猪般的嚎叫,在街道上格外刺耳。

直到王三贵满脸是血,嚎叫声都弱了下去,王砚明才喘着粗气停了手。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转过身,再次看向王大富,眼中怒火未熄,反而更加冰冷的问道:

「我再问一遍!」

「我妹妹,王小丫,在哪里?」

「咕咚!」

王大富咽了一口唾沫。

看着地上哀嚎的弟弟,又看看眼前这个眼神骇人,仿佛变了一个人的侄子。

心中又惊又怒,但,多年算计让他强自镇定下来。

他冷哼一声,拍了拍手里的钱袋,说道:

「小丫?」

「我们已经卖给牙行了。」

「钱货两清,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们这也是为了家里好。」

「为了家里好?」

赵氏终于忍不住,哭喊道:

「把亲侄女卖给人牙子,叫为了家里好?」

「他大伯,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当家的这些年,腿脚不便也帮着家里做了多少活!」

「我和小丫娘俩,哪一天偷过懒?」

唰!

王大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语气冰冷道:

「人性?」

「二弟腿废了,干不了重活,就是个吃闲饭的!」

「你们娘几个,这些年吃家里的,用家里的,不是我们养着,早饿死了!」

「如今家里艰难,宝儿读书正是要紧时候,小丫一个丫头片子,能为家里换点钱,是她的福分,也是你们该做的贡献!」

「怎麽,养你们这麽多年,不该报答?」

「吃闲饭?」

「报答?」

王砚明听着这无耻至极的言论,气极反笑。

他看着王大富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心中最后一丝对所谓『亲族』的容忍,彻底崩断。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王大富,寒声说道:

「好!」

「既然我们二房在你们眼里,只是拖油瓶,只会吃闲饭!」

「那今日,就在此说清!」

「从今往后,我王砚明一家,与你们长房丶三房,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父辈兄弟情分,今日尽绝!」

「我爹的病,我妹的下落,从此与你们无关!」

「而你们!」

说着,他目光扫过两人,咬牙道:

「以后,也别想再从我们身上,榨出一分一毫!」

轰!

王大富被他决绝的话语,震得一愣。

 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断亲?

这孽障竟敢提断亲?

他刚想用长辈孝道压人,却见王砚明已不再看他,转身对刘老仆和母亲道:

「刘伯,娘!」

「我们进去,找丫丫!」

说完,他带头,决然地走向牙行大门。

留下王大富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而地上的王三贵,还在哼哼唧唧地咒骂着。

街道两旁,已有不少被动静吸引来的目光,指指点点。

眼见王砚明几人就要走进牙行。

然而。

王大富哪能让他就这麽进去坏事?

他下意识地横跨一步,想拦住王砚明,口中呵斥道:

「站住!」

「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买卖已成定局,由不得你胡来!」

王砚明此刻心急如焚,怒火未消。

见他还敢阻拦,更不客气。

他侧身避开王大富伸来的手,同时肩膀顺势一撞,力道不轻。

王大富毕竟上了年纪,又没防备,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里的那个小钱袋也脱手飞出。

王砚明眼疾手快,一把将钱袋抄在手里,掂了掂,正是方才王大富拿的那个。

他冷笑一声,看也不看王大富惊怒交加的脸,将钱袋塞给身后的母亲,说道:

「娘,拿好!」

「这是丫丫的卖身钱,等下还给人牙子!」

「你……你竟敢抢钱!」

「反了!真是反了!」

王大富站稳身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砚明的手指都在颤。

谁知。

王砚明理都不理,径直推开牙行那扇虚掩的黑漆木门,闯了进去。

赵氏和刘老仆紧随其后。

……

门外。

只剩下气得脸色铁青的王大富。

和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血污,哼哼唧唧的王三贵。

「大哥!」

「你就这麽让那小畜生……」

王三贵捂着红肿的脸和鼻子,含糊不清地叫嚷。

眼里满是怨毒,咬牙道:

「他敢打我!」

「还敢抢钱!」

「不能就这麽算了!」

「我去找家伙,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闭嘴!」

王大富低吼一声。

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围观的零星路人,又看向牙行紧闭的门,压低声音道: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你看看你这样子!」

王三贵被他一吼,缩了缩脖子,但,依旧不甘心,呐呐说道:

「难道就……」

「急什麽?」

王大富打断他,整理了一下被撞歪的衣襟,脸上恢复了几分惯有的算计,说道:

「这小子翅膀硬了。」

「敢动手,还敢说断亲?」

「好,很好。」

「走,先回去。」

「回去?」

「我们就这麽走了?」

王三贵不解。

「回去找爹娘。」

王大富冷冷道:

「就说老二家的媳妇和儿子,不知受了什麽挑唆。」

「不仅不念家里养育之恩,还要跟家里断亲,狗儿更是动手打伤长辈,抢劫钱财。」

「我看爹娘还管不管!」

「这不孝忤逆的罪名,够他们喝一壶的!」

唰!

王三贵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连连说道:

「对对对!」

「还是大哥有主意!」

「让爹娘用家法收拾他们!」

「看他们还敢嚣张!」

两人低声计议已定。

随后。

也顾不上旁人的目光,匆匆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只是王大富临走前,又深深看了一眼牙行招牌,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