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去该去的地方(1 / 1)

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像在说什么秘密。

林墨手里的碎镜片晃了晃。

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疼。

“去哪?”

竹安攥紧怀表碎片。

金属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他盯着林墨眼睛里的星光。

那光很淡。

像随时会灭。

“去该去的地方。”

林墨转身朝厂门口走。

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槐花瓣。

“安家村的火。

不是意外。”

竹安心里一沉。

跟上他的脚步。

守痕人走在他身边。

手指悄悄勾住他的掌心。

带着点凉。

“你知道是谁放的?”

守痕人的声音很轻。

像怕惊动了什么。

林墨没回头。

只是指了指天上的黑烟。

“你看那烟的形状。”

竹安抬头。

黑烟在天上拧成一股绳。

像条蛇。

蛇头正对着钟表厂的方向。

张开嘴。

像是要吞掉什么。

“是林振庭。”

竹安的声音发紧。

记忆里的画面又涌上来。

林振庭举着火把。

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他为什么要烧安家村?”

“因为安家村下面。

藏着时间缝隙的入口。”

林墨推开厂门。

门外的土路上。

几个村民正背着包袱往村外跑。

脸上满是慌张。

“守痕人的祠堂。

就在入口上面。”

守痕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脸色发白。

“祠堂……”

她小时候在祠堂里见过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

奶奶说那是安家的根。

“石碑是钥匙。”

林墨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能打开时间缝隙。

林振庭找了十几年。”

竹安突然想起安建军的话。

“7月15日。别去地下三层。”

原来地下三层不是关键。

安家村的祠堂才是。

“我们去祠堂。”

竹安加快脚步。

怀表碎片在手心硌得更疼了。

“不能让林振庭拿到钥匙。”

“晚了。”

林墨的声音带着点冷。

他指向村口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往村里开。

车头上的标志。

是林振庭的车。

轿车开得很快。

卷起一路黄土。

在祠堂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

林振庭拄着拐杖下来。

中山装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手里把玩着个黄铜打火机。

“他果然来了。”

守痕人的声音发颤。

她想冲过去。

被竹安拉住了。

“等等。”

竹安盯着林振庭身后。

轿车里还下来个人。

穿着工装。

袖口卷到胳膊肘。

露出小臂上的疤痕。

是安建军。

“安叔?”

竹安的眼睛瞪圆了。

安建军怎么会跟林振庭在一起?

安建军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

手里拿着把锤子。

跟着林振庭往祠堂走。

脚步像灌了铅。

“他被控制了。”

守痕人突然说。

她指着安建军的后颈。

那里有个红色的印记。

像齿轮。

“是林振庭的手段。”

竹安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金灰光芒在指尖闪了闪。

“我们去救他。”

“救不了。”

林墨按住他的肩膀。

力气大得惊人。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什么意思?”

竹安甩开他的手。

眼睛里冒着火。

林墨没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

是半块纱布。

上面沾着点暗红的血迹。

像放了很久。

“这是你小时候的血。”

林墨把纱布递过来。

“林振庭用你的血。

在安建军身上下了咒。

只要你靠近祠堂。

咒就会发作。”

竹安的脑子“嗡”地一声。

难怪安建军让他别去地下三层。

不是怕他看到火灾。

是怕他靠近祠堂。

怕咒发作。

“安叔他……”

竹安的声音堵在喉咙里。

说不出来。

安建军一直在保护他。

用自己的命。

“别愣着了。”

守痕人拉了拉他的手。

“林振庭要砸石碑了!”

竹安抬头。

林振庭正指挥安建军。

用锤子砸祠堂门口的石碑。

安建军的手在抖。

锤子举了半天。

砸不下去。

“废物!”

林振庭一脚踹在安建军腿上。

安建军踉跄着跪下。

后颈的红色印记亮了起来。

“给我砸!”

安建军的身体突然直挺挺地站起来。

眼睛变得通红。

举起锤子。

狠狠砸在石碑上。

“砰!”

石碑裂开道缝。

缝里冒出股黑烟。

像蛇一样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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