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唤脉(1 / 1)

竹安盯着卷源最深处。

玉窖的尽头,嵌着一道藏在石壁里的暗门。

他手里玉盒装着半卷归脉卷。

帛书上的墨字,突然和那粒芝麻大的茧产生了共振。

下一秒,他影根和铜链磨损的地方,连着的金线猛地传来一阵冰裂似的剧痛。

竹安咬着牙,往疼的地方揉了一把劫根的金须粉。

金火“腾”地一下,顺着金线瞬间蔓延开来。

那枚嵌着半粉半黑发丝的玉章,借着这团金火的光。

竟直直往刻着“卷开脉定”的玉镇纹路里钻。

玉章在字迹周围,织出了一圈白色的纹路。

纹路里的金线,疯了似的往玉盒锁孔里的镜屑缠去。

远远看去,就像两缕绕着玉石裂痕打转的风。

“它在召唤地脉。”

竹安紧紧攥住念婉的小手,往卷源中心快步挪去。

两人影子里的金线,瞬间朝着暗门的方向绷得笔直。

念婉小丫头的指尖,轻轻悬在玉镇的上方。

玉镇旁边那枚玉章的裂纹,突然开始缓缓流转。

裂纹闪过的地方,带起一串细碎的银星。

那可不是普通的光。

那是地脉之气凝结成的露水。

“这窖根本不是普通的藏卷地。”

“这是影劫的卷源窖。”

“被煞心浸泡了整整一百年。”

“现在它想借着破茧的气息,唤醒地脉。”

竹安沉声把真相说了出来。

念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半卷老旧的帛书。

帛书线尾拴着的那块黑金古玉,突然猛地往暗门的铜链上撞去。

玉石撞在锈迹斑斑的链环上。

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

就像碎玉碾碎了铜屑一样。

“它在发烫。”

念婉的声音里,裹着玉石粉末的涩意。

她影根处的小影子,朝着茧上散开的金灰两色扑了过去。

影子尖儿的金纹,缠着一缕黑丝拼命往回拽。

“竹安哥。”

“帛书的卷边开始起皱了。”

“皱痕的走向。”

“和守脉阁里那幅《皱脉图》上的地裂纹路。”

“一分一毫都不差。”

“所有痕边,都在往白纹里渗。”

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滚烫的痛感里,他竟清晰映出了暗门深处的画面。

暗门后的石室里,摆着无数尊残破不堪的脉像。

每一尊脉像上,都只刻着半道脉纹。

把所有半道脉纹拼在一起。

正是“一脉生双,双影同脉”的完整图谱。

石室的正中央,卧着一道诡异的影子。

那道影子的身子,被白纹死死缠着。

一半往竹安的影根里钻。

一半往影劫的黑纹里渗。

影子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金线。

金线的尾端,就系着那粒芝麻大的小茧。

茧上渗出的金灰两色雾气,正慢慢往暗门的门缝里渗。

“我在等脉醒。”

一道带着石头碎裂脆响的声音,从门后幽幽传了出来。

“等它彻底醒了。”

“就连整个地脉,都要跟着这地裂一起颤抖。”

“它在借着地裂的纹路,强行醒脉。”

竹安一把抱起念婉,纵身跳上卷源边缘的白玉台。

脉灵叼着开了花的花瓣,在玉窖四周不停盘旋。

这只小兽的蹄子踏过的地方。

白玉台的裂缝里,立刻渗出浓稠的金汁。

那模样,就像地脉在流血一样。

“这道地裂。”

“是用你我护脉的本命脉铸造而成的。”

“要是让它沾到卷源窖的煞气。”

“就连本源光团,都会被那些脉像裹成一个茧。”

竹安的话音刚落。

卷源突然掀起滔天的玉浪。

那道暗门,被浪头直接托着,往本源光团飘去。

门后的石室,狠狠朝着光团撞了过去。

石室里的白纹,和光团里的银纹相撞。

瞬间迸发出无数火花。

就像烧红的铁块,猛地扎进冷水里一样。

竹安立刻往暗门上贴了一片生花瓣。

花瓣一碰到门,立刻燃成了幽蓝色的火焰。

门边缠绕的黑纹,被蓝火灼烧得“滋滋”作响。

一点点褪成了淡粉色。

“是被卷源包裹的净脉气!”

竹安的声音撞在玉窖石壁上,激起层层回声。

“念婉的净脉气,专门克制这邪脉!”

就在这时。

影劫的小影子,突然从暗门后猛地窜了出来。

它手里举着一个黑陶瓮。

瓮里装着黑乎乎的粘稠泥浆。

那是从石室煞纹里刮下来的黑脉泥。

“柳家的小崽子。”

“你以为一片破花,就能护住这枚茧?”

小影子往黑陶瓮里吹了一口漆黑的阴风。

瓮里的黑脉泥,瞬间疯了似的往本源光团里钻。

“这瓮是用影根树的脉髓铸造的。”

“专门侵蚀本命脉。”

“等我把这泥抹在金灰两色上。”

“就算是脉像,也会变成害人的煞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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