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这花在标记我们的位置(1 / 1)

混沌之原的风带着股焦糊味,吹得生花叶片沙沙作响。竹安盯着那朵突然冒出的黑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铜徽——花瓣上的地图正泛着淡淡的红光,像在预警前方的危险。黑花的花瓣边缘在风中微微颤动,每片花瓣上都缠着极细的烬线,那些灰线正顺着花茎往土里钻,在地面织出张无形的网。

“这花在标记我们的位置。”寂娘蹲下身,绿膜指尖轻轻碰了下黑花,花瓣立刻收紧,露出里面闪烁的红光,“是煞母的眼线,它知道我们要去煞母巢。”

竹安抬头望向地图中标红的方向。那里的混沌之气比别处浓稠,隐约能看到片扭曲的影子,像无数枯树的枝干在风中摇晃。他让生花的根须顺着黑花的烬线往地下探,根须触碰到那层无形的网时,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网眼竟是由无数细小的脉引残片组成,每个残片上都刻着半毁的守脉纹。

“是被煞母吞噬的守脉人脉引。”地脉本源的声音沉得像块铁,“它把这些残片织成网,只要有活物靠近,就会被烬线缠上,变成新的脉傀。”

生花的根须迅速后退,被网眼触碰到的地方已泛起灰斑。竹安看着那些灰斑一点点扩散,突然想起活玉里的银白籽——他试着调动银白籽的气息往根须上渡,灰斑果然停滞了,甚至开始消退。

“银白籽能克制烬线。”竹安眼睛一亮,让生花的主干往活玉的方向倾斜,银白与翠绿的双螺旋顺着枝干蔓延,在生花周围织成个半圆的护罩,“我们从地下走,避开这张网。”

根须再次深入地下,这一次,银白光芒所过之处,烬线织成的网纷纷退散。地下的混沌之气带着股铁锈味,竹安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黑暗中沉浮,那是被烬线污染的界域残响,它们像被困在泥潭里的鱼,徒劳地摆动着尾巴。

“救它们吗?”寂娘的声音带着不忍。

竹安摇头:“现在救不了。煞母巢里肯定有更多烬线,贸然出手会打草惊蛇。”他指了指地图上青铜徽标记的位置,“我们的目标是那里,先找到那东西再说。”

根须在地下穿行,避开了无数纵横交错的烬线脉络。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土壤突然变得松软,生花的根须猛地往下一坠,竟钻出了地面——他们已身处煞母巢的中心。

眼前的景象让竹安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巢穴,是片枯萎的花海。无数与入口处相似的黑花在这里扎根,花瓣层层叠叠,几乎遮蔽了混沌之原的天空。花海中央立着块巨大的黑石,石头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嵌着颗眼球,正是之前见到的烬母眼球的缩小版,只是这些眼球的瞳孔里,映着的都是守脉人的身影。

“是‘煞母蕊’。”地脉本源的声音带着颤栗,“黑石是煞母的本体,这些眼球在不断复制守脉人的恐惧,给煞母提供能量。”

竹安的目光落在黑石底部——那里插着半截青铜徽,徽上的守脉纹与他手中的青铜徽完全吻合,只是徽的顶端缠着团浓密的烬线,像朵黑色的花。地图上的青铜徽标记,指的就是这个!

“是太爷爷的青铜徽!”竹安的意识一阵激荡,“他当年肯定来过这里,把徽留在这里是为了……”

话音未落,黑石上的眼球突然齐齐转向他们。花海中的黑花同时绽放,无数道烬线从花瓣中射出,像利箭般往生花的护罩上射来。银白与翠绿的双螺旋剧烈震颤,护罩上泛起涟漪,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它在怕这半截青铜徽。”寂娘指着黑石底部,“你看,烬线缠得那么紧,像是在封印什么。”

竹安仔细看去,果然,青铜徽的断口处隐隐有金光渗出,那些金光与他手中的青铜徽产生共鸣,让黑石上的眼球纷纷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突然明白:太爷爷留下这半截徽,不是遗落,是用自己的脉引之力镇压煞母的核心!

“必须把徽拔出来!”竹安让生花的根须往黑石底部延伸,银白光芒在根须末端凝聚,“只要让两截青铜徽合一,就能彻底打散煞母的烬线!”

根须即将触碰到青铜徽时,黑石突然剧烈震动。底部裂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中爬出无数只脉傀手,它们的手腕上都缠着与黑花相同的烬线,往根须的方向抓来。这些脉傀手比之前见到的更灵活,甚至能绕过护罩的光芒,直接往生花的主干爬去。

“是‘蕊生脉傀’。”地脉本源急道,“是煞母用自己的蕊汁培育的,不怕银白籽的气息!”

竹安看着脉傀手在生花的枝干上留下灰黑色的爪印,那些爪印正顺着枝干往活玉的方向蔓延。他突然想起守脉阁的古籍里提过:“脉生万物,亦克万物,以脉养脉,以煞制煞。”

“寂娘,借你的绿膜用一下!”竹安喊道。

寂娘立刻将绿膜撕下一角,递了过去。竹安接过绿膜,将自己的守脉纹注入其中,然后让生花的根须卷着绿膜,往黑石的缝隙里塞去。绿膜接触到蕊汁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那是寂娘补全母亲遗言时留下的逻辑之力,带着最纯粹的“生”之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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