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电视正播着一档美食节目，主持人的声音热情洋溢，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响。可口责口责的水声即便有电视作为背景音也依然很明显。

紫原柚半阖着眼睛，觉得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番茄番茄。

电视里主持人恰在此时高喊了一句“真美味啊”，紫原柚的耳尖倏地红了，他下意识想偏过头却被赤司捏住下巴轻轻扳回来。

番茄番茄，这个他在帝光的更衣室里就有所领教。现在则是更加精进了。

番茄番茄。

家居服很柔软，也很方便穿脱，他们都对彼此的身体十分了解。转瞬衣服就飘落到地上，无人在意。

少年白皙的皮肤在客厅灯光的照耀下仿佛白的会发光，还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下方蜿蜒，赤司的眼睛在暗处仿佛燃着两簇火，介于赤红与金色之间，有一头凶猛的兽从笼子里挣脱出来。

赤司番茄番茄，他在简单陈述一个事实。

番茄番茄。

“番茄番茄。”赤司慵懒地坐靠在沙发上，依然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模样，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

……赤司……袖口处露出一截腕骨，青筋微微凸起。用这样衣冠楚楚的姿态做最亲密的事。

番茄番茄。

……

他……番茄番茄。

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赤司的锁骨上，又顺着流进衬衫里。

……

……，番茄番茄……

他抬起头，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软得不像话：“赤司……”像羽毛挠在心尖上。番茄番茄。

紫原柚忍不住往旁边躲，番茄番茄……

“番茄番茄……”

“什么？柚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紫原柚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赤司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等到紫原柚的呼吸终于平稳些，他凑到赤司耳边小声道：“回房间。”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虽然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但是……还是感觉这样不太好。

赤司没有多问，……

番茄番茄……

紫原柚搂着他的脖子，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番茄……番茄……”，他连……睫毛都被泪水沾湿成几缕。

赤司看他这副沉溺的模样，番茄番茄，……

被放在床上，紫原柚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紫发铺散在枕头上，赤司番茄番茄，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番茄番茄，带着十足的耐心和恶劣的逗弄意味。

“番茄番茄？”他笑着问，指尖抚过紫原柚汗湿的额发。

少年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许久，声音细若蚊呐：“……要的。”

赤司于是又笑了，紫原柚恼羞成怒地推他肩膀：“不许笑话我。”

“我不会笑柚的，”赤司握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即便柚上次——”

番茄番茄。

番茄番茄。

“不说不说。”

……赤司番茄番茄……

赤司番茄番茄。

在某一瞬间，紫原柚觉得自己看见了许多年前的赤司。

那个在篮球场上运筹帷幄的队长，那个在更衣室里口勿他的少年，此刻赤司的眼睛里是浓烈的占有欲。

……少年的脑子已经一团乱了，赤司却越来越兴奋。

仿佛另外一个自己正在脑海中看着他们这一场青事，番茄番茄。

……

番茄番茄，紫原柚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仿佛睡着了一般。

番茄番茄。

赤司静静地观赏着。番茄很好看。

……

赤司番茄番茄，紫原柚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唧，像是抗议。心中有一万个阴日音下流的念头，赤司最终还是抱着人去浴室清洗干净。

时间像一条河，冲刷掉所有不确定的沙砾，只留下最坚硬的承诺。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赤司凝视着少年安静的睡颜。

他吻吻少年的额头，这样的生活简直像梦一样，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吗？

赤司闭上眼睛，体内那头挣脱的野兽此刻已经安静下来，收起了爪牙，盘踞在最深处呈守护姿态。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