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虽然好奇他说了些什么,但没有暗中窥视他人秘密的习惯。
笑着摇了摇头,罗燚身形一闪,径直来到天衍宗藏经阁前。
此刻的藏经阁,与他上次来时的人声鼎沸不同。
入眼望去,尽是攒动的人头。
天衍宗秘法传承漫长岁月,皆珍贵无比。
虽然罗燚并不在意天衍宗内的秘法是否外传,但看着此刻仿若丝毫不设防,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甚至如同他前世菜市场般的藏经阁。
也难免觉得有些过于不妥。
“看来随着宗门的扩大,想要往后依旧能够继续健康发展。”
“还需订立一套适合如今天衍宗的赏罚制度与规矩才行。”
念及此处,他取下挂在腰间的玉牌,给陈太安、魏北辰等人发出传音。
示意两人参照以往大齐朝神庙以及道盟的奖惩规矩,定下合适制度。
后续宗门内的诸事,便按定下的制度执行。
只是就在他给二人安排完任务,准备进藏经阁参阅一番大乘境的修炼功法,以求能够尽早创造出独属于自身的大乘境修炼功法之际。
就见在陈太安的带领下,几道他明显极为熟悉的身影匆忙赶来。
“宗主,您终于回来了。”
陈太安满面春风,显然能够在天衍宗内当个宝库管家,让他很是受用。
“嗯!”
看着走在队伍前方的老者,罗燚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看向走在队伍最后方、浑身浴血的魏北辰。
“你这是出宗门去杀妖了?”
“没有。”
魏北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怒色。
“之前在翻看完你送来的那堆玉简与书册后,我翻到了一些以我现在实力能做的事情。”
“恰好闲着没事,所以我就特意跑了一趟!”
听着阴柔青年口中平淡的话语,大多数人下意识便会以为青年只是做了件微不可察的小事。
可看着对方身上那本就鲜红的长袍被鲜血浸染得更加通红。
罗燚便知晓,这次对方离开宗门所遭遇的事情,定然远没有其嘴上说的这么简单。
“凡事以安全为主!”
能够理解阴柔青年想要为天衍宗做出贡献的想法,他并没有出言劝解对方,而是在提醒对方一句后,主动岔开话题。
“先前我传信的内容,想必你们应该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
陈太安点点头,随后看向身后众人解释。
“我正准备与他们一同商议您交代给夏利的事情,便听人说宗主您此刻在藏经阁。”
“所以想要亲自来问问您的具体意见,以便能够制定出最适合天衍宗的法则,还望宗主莫怪!”
“无规矩不成方圆,宗门想要健康发展下去,少不了适合宗门的规矩。”
除了修炼外,罗燚并不想将心神浪费在制定这些条条框框之上。
随便扯了几句假大空的话语后,作势便欲离去。
却见浑身浴血的魏北辰抢先一步,主动来到他身前挡住去路。
“你这一次出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回想起身前阴柔青年以往展现在外的性格,从不会做出如此冒失举动。
罗燚脸上因实力提升带来的笑容消散,转而再次化为以往的平静漠然。
“这一次我去了云隐水榭,里面装的是他们给宗主您的孝敬!”
话落,魏北辰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两个储物袋,朝着青年所在方向递去。
待青年伸手接过以后,他躬身一礼,作势便欲离去。
“宗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北辰去做,那我就先去钻研阵法了!”
“嗯?”
明显察觉到阴柔青年有些不太对劲,罗燚随意地颠了颠手中的两个储物宝具,顺手扔给一旁的大总管陈太安。
身形一闪来到阴柔青年前方。
“你拦下我,就是为了给我这点东西,并非是有其他的事情?”
此话一出,场中陈太安等不知具体发生何事之人皆是一惊。
只是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便见魏北辰原本负于身后不断颤抖的双手,已经死死攥紧在一起。
“这一次与我一同外出宗门的,并不只有我一人!”
“而那云隐水榭特意送来的两个储物宝具,一个是给我们天衍宗的供奉,另外一个则是给我们天衍仙宗不小心被打死弟子的买命钱!”
“即便我拼尽全力,使出各种手段,也没能将此行与我一同外出宗门之人的性命救下!”
话落,魏北辰心中一直憋着的那口气顿时消散,整个人更是如那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地。
“甚至若非他们有意放我回来,我觉得自己也未必有重回宗门这一日。”
“这......。”
听完阴柔青年的讲述,以陈太安为首的一行人脸色骤变。
他们虽然想不通云隐水榭这样做的理由。
但最终却放了魏北辰一条小命,别的不说,这里面挑衅的韵味就已经十足了。
“好!”
听完赘述,罗燚气极反笑,眸中光芒却愈发平静。
“要遭!”
凭借着以往对青年的熟悉,在见到罗燚脸上神色愈发平静的瞬间,陈太安心中便大感不妙。
后续剧情的发展,果然如同他预料的那般。
没等场中众人有所反应,罗燚便随手将浑身浴血的魏北辰拎起。
随后腰间的长枪飞行法器玉牌灵光闪动,径直落在他脚下。
“记得指路!”
“罗宗主,这.......。”
看着雷厉风行的青年,陈太安等人原本还想出声劝阻两句,却见对方身形早已经消失在天衍宗内。
一个附属势力,如此明目张胆甚至可以说是公然挑衅主宗。
这背后若说没有问题,他打死都不相信。
担心罗宗主如此莽撞去往云隐水榭,容易误入敌人陷阱。
他不敢有任何耽搁,连忙朝着秦烨洲所在的天衍宗祖师殿跑去。
“没事,既然他选择了领着一人孤身前去,就说明这件事他能够处理好!”
还没等陈太安进入祖师殿内,殿中便传出秦烨洲笃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