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几个闪动间,周同伟来到罗燚与魏北辰身前,彻底拦住两人去路后,他这才阴恻恻地开口。
“小子,听说你是天衍仙宗新上任的宗主,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想来灵魂应该很美味吧?”
闻言,魏北辰身形骤然绷紧如弦。
毕竟与周同伟身上散发出的半步渡劫伪仙气息相比,他那不过初入合道境的修为,未免也太过不值一提。
好半晌后,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将目光投向身旁站着的那青年。
看见青年脸上依旧如同最初那般,古井无波的神色未因场上局势发现任何改变后。
不知怎么,他心中原本升起的慌乱,竟在这一瞬间减弱九成不止。
特别是在不经意间看到青年藏在青衫袖口之下、不断跃动的指尖后,他心中的疑虑更是再次消减了几分。
那位罗宗主在阵法一道的天赋,除了亲身经历或是见证过的人外,其余人根本无法想象。
此外,魏北辰觉得自己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青年先前端坐在那大殿主位之时,好像指尖就已然在悄悄布阵。
不过因为当时的他太过紧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愧是罗宗主,做事情就是想的周......!”
就在他心生感慨之际,只见青年提前布置在大山附近的阵法悠然浮现真容。
日月星河斗转大阵!
整整十余座日月星河斗转大阵,在一瞬间弥散开来。
原本充满怨念之气的大山,连同附近方圆百里,尽数被大阵顷刻笼罩。
下一刻,日月星河斗转大阵散发出的浩荡气势,仿佛化作洪钟大吕般的声音。
“为恶者,当诛!”
看着阵法突然激荡起的恐怖威势,即便境界已算是半只脚踏入大乘境的周同伟,枯槁的双眸之中也是不由浮现出一抹惊疑不定之色。
身为能够半只脚踏足渡劫伪仙的修士,即便周同伟从未如同无尽九子各宗门的天骄那般,参与到争斗中去。
但论及真正的天资禀赋,他即便比不上那些出身于无尽九子的天骄,自诩也不会相差太大。
但今日在见识到青年身上绽放出的恐怖气势,以及他弹指间布置出的恐怖阵法后。
他原本还算坚定的道心,在这一刻竟然产生自我怀疑。
“难道这贼老天真的不公吗?”
“为何青年在拥有这般堪称逆天战力的情况下,在阵法一道也有着独特的见解。”
“甚至能够在不费任何力气的前提下,成为天衍仙宗宗主,并顺势获得天衍仙宗那块融道宝地的继承权?”
“而老夫耗尽半身心血,乃至不惜背负万世骂名,却依旧无法走出这最后一步。”
“甚至最终落得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不公平!”
就在周同伟自顾自在心中呐喊之际。
云隐水榭前往此地的阵法传出剧烈波动。
随后天阳宗长老卢柯寻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走入气氛诡谲的几人之中。
“周老鬼好久不见,若非亲眼见到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本座还真以为你之前所谓的那偷天换日计划能够成功!”
“卢老鬼,我的计划虽然没有成功,却也往那地方远远的走出了一大步距离。”
“而你,过去如此漫长岁月,除了面容苍老了以外,怎么连丝毫进步都没有?”
天阳宗长老卢柯寻与云隐水榭的东家周同伟二人显然早就认识。
相互用话语刺激过对方软肋以后,两人默契相视一笑,随后同时将目光投向场中被包围的那两位青年。
“卢老鬼,你说本座这次不惜冒着暴露云隐水榭的风险,替你出去了这么大个麻烦。”
“等你后续成功夺得融道宝地,成为天衍仙宗新任宗主,并顺势踏足渡劫伪仙之境后,打算怎么感谢老夫?”
“能怎么谢你?”
听到询问,卢柯寻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但考虑到大乘圆满之境的自己亲自出手,再加上旁边同为大乘圆满之境、甚至比自己还要强上一些的周同伟在旁辅助。
场中被包围的两位青年,今日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索性他也懒得再演下去,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狂喜笑容。
“就如同先前让你出手时承诺的那般,天衍宗以及天南大陆的修士,你只要看上的都可以捉来此地。”
“直至你走出那最后一步,修为达到渡劫伪仙之境为止!”
就在两人话语落下的瞬间,魏北辰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本进入此地以后,他就在思索。
既然云隐水榭暗中做着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按理来说应该处处小心谨慎才是。
甚至生怕一个不小心或是大意,便将天衍仙宗或是无尽九子其他仙宗的目光吸引过来。
从而导致暗中所做的龌龊事情暴露,云隐水榭彻底沦为整个无尽之海遭受人族势力唾弃的笑柄。
只是云隐水榭实际的行事风格,却与他预想中的堪称天差地别。
先前他不过带领天衍仙宗弟子,进入云隐水榭收取近十年的供奉。
在离开之际,便多次遭到云隐水榭的主动挑衅。
以至于最后云隐水榭众人演都懒得演了,直接便对他天衍仙宗弟子下死手。
此刻在看到那大山之上,不时有身影掉落山崖摔死,很快就会有云隐水榭修士带人补上的一幕。
再加上先前两人毫不避讳的交谈,他终于知道为何云隐水榭,竟然胆子大到了敢主动对天衍仙宗弟子下死手的地步。
毕竟在无尽之海这种地方,除了无尽九子各自占据的融道宝地外,其他地方估计都很难获取到数量如此之多的生灵,来填满那高达千丈石壁上的沟壑!
想通其中一切,魏北辰刚打算提醒青年小心。
便见来到此地,一直未曾有过动作的卢柯寻与周同伟二人随意地摆了摆手。
“穿青衫的那个直接打死,至于鲜红血衣这小子嘛,就关押在山上永世折磨,直到其寿元彻底耗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