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4章 庆功酒未凉(1 / 1)

第一卷第114章庆功酒未凉(第1/2页)

“顾氏最后一条银行授信,已经被我们卡住。”

天策总部顶层宴会厅里,财务执事弯着腰,把平板递到魏宗恒面前:“港口、冷链、药材市场也全都收到黑令。今晚过后,顾倾城手里那点反扑资金,会烂在账户里。”

魏宗恒端着酒杯,指尖在杯沿敲了两下。

长桌上摆着刚开的红酒,金盘银盏铺满一整排,省城商圈有头有脸的人都坐在两侧。没人敢大声说话,眼神全落在主位上。

战沧海坐在那里。

他只穿一件灰色长衫,手上套着凶兽扳指,杯里的酒没喝,目光却压得众人不敢抬头。

魏宗恒笑道:“诸位,顾氏今天闹得挺凶,又是注资,又是反收购,还敢接天策的药仓和冷链。顾倾城那女人,胆子确实不小。”

左侧一名银行董事立刻赔笑:“她哪里是胆子大,是被那个叶家余孽迷了眼。会长放心,明早九点前,我亲自让顾氏所有账户停摆。”

“明早?”

魏宗恒看向他。

那人脸色一变,赶紧低头:“我说错了。今晚,今晚就办。”

魏宗恒这才收回视线:“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顾氏所有交易全部停掉。凌晨两点之前,顾倾城要跪在这里,把她刚吞进去的东西,一件一件吐出来。”

宴会厅里响起低笑。

有人举杯:“会长,这杯酒该提前敬您。省城本来就是天策的省城,顾氏那点家底,哪里配跟您掰手腕。”

“还有那个叶长生。”另一人冷笑,“听说他穿件破道袍,背个破包,就敢来天策讲什么道理。”

“物理道理。”

有人补了一句,满桌人笑得更响。

魏宗恒也笑了。

他端起酒,朝主位欠身:“战老,周狂办事出了岔子,让那小子捡了便宜。可今天有您坐镇,他若敢来,天策门口那口写着他名字的棺材,正好用上。”

战沧海抬了抬眼皮。

厅内笑声立刻压低。

他摩挲着扳指,声音不高:“周狂一条看门狗,死了就死了。二十年前,叶怀山比他儿子更硬,最后也没能护住叶家祠堂。现在一个从山里跑出来的小崽子,学了几手旁门阵术,便想翻旧账?”

魏宗恒顺势道:“战老说得对。当年叶家三十七口都翻不了盘,现在剩他一个,更翻不了。”

“会长,外面的黑棺已经摆好。”外事执事上前汇报,“第一口刻叶长生,第二口刻顾倾城,后面二十五口,按玄门、省城林家、江城苏家排下去。媒体那边也安排好了,只等您一句话。”

“发出去。”魏宗恒淡声道,“告诉省城,天策今晚开棺收人。谁还敢站顾氏,就自己挑一口。”

“是。”

外事执事刚要退下,另一个黑衣人快步进门,脸上带着汗:“会长,门口出事了。”

魏宗恒眉头一皱:“慌什么?”

“周狂的尸体,被人送回来了。”

这句话落下,酒杯碰桌的声音停了。

魏宗恒慢慢放下杯子:“谁送的?”

“冷柜车,车牌查不到。人已经跑了。”黑衣人低头,“尸体挂在总部外墙,位置很低,脸正对着门口。”

一个富商脸色发白:“这,这不是打天策的脸吗?”

魏宗恒看向他:“你怕了?”

富商喉咙一紧:“不敢。”

“打开外墙监控。”魏宗恒吩咐。

大屏很快亮起。

雨水顺着外墙流下,周狂的尸体被铁链吊在门口,双膝碎裂,脸上血迹被雨冲开,正好对着所有进出天策的人。

厅内不少人倒吸凉气。

周狂是天策摆在明面上的化境巅峰宗师,过去十年,省城无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现在他被挂在总部门口,连遮羞布都没留下。

魏宗恒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忽然笑出声。

“好,好得很。”

外事执事小心问:“会长,要不要先让人取下来?”

“不取。”魏宗恒端起酒杯,朝屏幕遥遥一敬,“让他挂着。等叶家余孽来了,就让他亲眼看看,天策的门,他进得来,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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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沧海终于喝了第一口酒。

他把酒杯放下,扳指敲在桌面上,声音不重,却让后排几名武者脖颈发紧。

“宗恒。”

“战老。”魏宗恒立刻俯身。

“他杀周狂,毁疗养院,冲着我来的。”

魏宗恒眼神一沉:“那就更该今晚除掉。顾氏那边我已经安排三路人手,财务、法务、暗桩一起动。只要您一句话,顾倾城活不过今晚。”

战沧海淡淡道:“顾倾城活不活,无关紧要。叶家血脉要留下。”

魏宗恒停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断他手脚,留他一口气。”

“剥开他身上的秘密。”战沧海看着杯中红酒,“昆仑把他藏了二十二年,总不会只教他杀几条狗。我要知道叶怀山当年藏起来的东西,在不在他身上。”

旁边有人忍不住问:“战老,叶家当年还有东西没交出来?”

魏宗恒转头看过去。

那人立刻低头,手里的酒洒在袖口上。

战沧海却没发怒,只轻轻转着扳指:“好奇心重的人,命短。”

那人当场跪下:“战老恕罪。”

战沧海没再看他。

魏宗恒摆摆手,两名黑衣武者把人拖到旁边。宴会厅里的笑意少了些,剩下的人举杯时都低着头。

这时,财务执事又收到消息,脸色变得难看:“会长,顾氏的人到了总部外围。顾倾城亲自带队,法务、审计、收购组全来了。”

魏宗恒眼底闪过狠意:“她还真敢来捡天策的盘子。”

“玄门也在封路。”外事执事补了一句,“我们安排出城的几条线,被秦鸢的人压住了。江城那边,苏氏和林家也在守自己的口子。”

有宾客坐不住了:“会长,要不我先让家里人避一避?”

魏宗恒抬手,把酒杯砸在他脚边。

红酒溅上那人的裤脚,他一下僵住。

“避?”魏宗恒笑意收起,“你坐在天策的席上,吃天策的饭,现在听见一个叶家余孽要来,就想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坐好。”

魏宗恒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各位,今晚这场酒,原本是庆周狂拿下顾氏。周狂废了,酒照喝。顾氏反扑,天策就把顾氏吃干净。叶家余孽敢来,天策就用他的血,把门口那二十七口棺材全封上。”

他转身,双手捧起酒杯,递向战沧海。

“战老,请您定局。”

全场随之起身。

战沧海接过酒杯,缓缓站了起来。

抱丹大宗师一动,后排那些内劲、化境武者全都低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他举杯,看向宴会厅外那扇百斤纯铜大门。

“今晚,全面踏平顾氏。”

魏宗恒立刻接话,声音抬高:“传令,暗堂出手。顾氏高层,一个不留。顾倾城带回天策,叶长生若到门前,让他先跪,再进。”

“是!”

几十名黑衣武者齐声应下。

宴会厅里,众人重新举杯。方才那点不安被强行压回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奉承。

“战老出关,叶长生必死!”

“顾倾城今晚就会知道,省城是谁说了算。”

“叶家二十年前斗不过天策,二十年后也一样。”

魏宗恒听着这些话,心情终于顺了些。

他看了一眼屏幕里周狂的尸体,又看向那扇紧闭的纯铜门,冷笑道:“来吧。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拿什么跟天策讲道理。”

话音刚落。

纯铜大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响。

杯中红酒晃了一下。

宴会厅里所有声音同时断开。

第二声撞响,紧跟着压了进来。

百斤纯铜大门表面,缓缓凹下去一个清晰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