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将金焰晶重新收入虚空之环。
银光一闪,洞穴里的金红光芒瞬间消失。
黑暗重新压了上来。
他断绝了直接吸收金焰晶恢复魔力的念头。
灵气与火元素彻底交织。
强行抽取必然会将未知的灵气一并拉入经络。
他现在重伤在身,经不起任何能量冲突。
祁炎盘膝坐在断柱后方。
脊背挺直,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力的姿态。
左手自然垂在膝前,指尖贴着焚霄圆鉴边缘。
他闭上双眼,将精神力完全沉入体内。
此处火元素极为浓郁,但是他只能将火元素用于攻击,无法将其直接吸纳转为魔力。
而此地真正能被他直接吸纳的游离魔力极少。
祁炎呼吸平稳,开始汲取周围散逸的魔力。
细微魔力顺着冥想节奏进入体内,缓慢汇入经络。
经络里的魔力重新流动,速度很慢,却没有中断。
离明阳火沉在经络深处,只维持最基础的温养。
魔力恢复的过程极度缓慢。
祁炎没有丝毫急躁。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洞穴里没有光,也没有风。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水滴声。
祁炎一边引导魔力恢复,一边分出精神警戒四周。
贴在地面上的九幽冥焰维持着最薄的感知圈。
任何细微的震动都会立刻反馈到他的意识海。
随着体内魔力逐渐积累,他开始处理肉身伤势。
右臂掌心的焦黑血肉最为严重。
石碑造成的规则之力还在皮肉深处肆虐。
祁炎调动刚恢复的魔力,催发离明阳火。
炽白火焰从掌心内侧透出。
持续不停的灼烧着残存的规则之力。
火焰包裹住残留的金色火纹。
高温对冲,将那些规则之力一点点吞噬。
焦黑的死皮开始剥落。
底下的血肉在生命本源滋养下快速生长。
祁炎面色毫无波澜,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
右臂伤势稳住后,他将离明阳火引向腰侧。
副城主巨斧留下的伤口深可见骨。
暗紫虚力曾在这里疯狂破坏。
离明阳火化作细密火线,钻进伤口深处。
残存的虚力被火线直接烧成飞灰。
翻卷的皮肉在白焰中逐渐收拢。
断裂的微小血管重新接合。
肋下的撕裂伤同样被离明阳火覆盖。
生命本源的暖意顺着火焰流遍全身。
一天过去。
右掌的深可见骨的裂口已经愈合大半。
新生的皮肤呈现出脆弱的粉色。
腰侧的剧痛也转为麻痒。
两天过去。
体内经络不再滞涩。
被虚力冲撞出的暗伤被离明阳火全部抹平。
祁炎没有停下吸收魔力的动作。
洞穴里的微薄魔力被他一点点吸入体内。
三天后。
祁炎睁开双眼。
黑暗中闪过一抹炽白火光。
他活动了一下右臂。
掌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肉身上的伤势完全愈合。
但是烈焰法袍破损的地方无法修复,回到蓝星以前恐怕是只能用于单纯的穿着了。
但法袍下的躯体已经恢复了行动力。
他握紧右拳,力量重新回到肌肉之中。
经络里的魔力流转顺畅。
祁炎低头感知了一下魔力池的状态。
眉头微微皱紧。
只有百分之三十。
整整三天的蛰伏与吸收。
在除去离明阳火的微弱消耗下,魔力仅恢复到三成。
虚界环境的压制比预想中更严苛。
这里的游离魔力太少,自身魔力循环又被暗间环境压制。
这三成魔力他完全无法和君主级的存在战斗,但是勉强够他用来逃跑了。
祁炎仔细感知着体内的小魔。
小魔的状态与他截然不同。
它是火之圣灵,本质就是纯粹的火元素生命。
虚界环境压制职业者的魔力循环。
却对小魔没有丝毫的限制。
这三天里,小魔根本不需要进行复杂的能量转换。
它直接吞噬着游离的火元素。
恢复效率高得惊人。
小魔的魔力已经恢复充足。
祁炎按住胸口,用精神力与它沟通。
小魔立刻给出了明确的回馈。
魔力虽然满了,但远距离空间转移无法再次使用。
之前那次强行撕开空间裂口,已经超出了它的能力极限。
是依靠祁炎的魔力与它自身的魔力全部强行撕裂,它甚至都无法控制空间最终的落点。
它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依旧是只有百米内的单体短距转移。
祁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如果空间转移能无限使用,他早就直接跳出这个暗间了。
百米内的短距转移,在战斗中已经足够。
祁炎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
左手拍了拍腰间的焚霄圆鉴。
圆鉴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火光。
右手五指微张,一柄离明阳火凝聚的长刀出现在手里。
伤势愈合,魔力恢复三成,小魔状态稳定。
他具备了探索这个未知区域的基础底气。
祁炎抬头看向斜坡下方的黑暗。
这三天里,下方那片空间一直保持着死寂。
没有任何活物试探上来。
这种安静本身就不正常。
虚界生物对血肉和能量的渴望是本能。
金焰晶的光芒曾短暂照亮这里。
不可能只引来一只低阶黑甲虫。
祁炎调动一缕九幽冥焰,贴着斜坡向下延伸。
寒焰无声无息地滑过黑岩表面。
温度的细微变化顺着火焰传回感知。
下方空间极大。
地面布满坑洼,空气中弥漫着比上方更浓的腐臭味。
九幽冥焰的边缘碰到了一块坚硬的阻碍物。
不是岩石,带着某种粗糙的纹理。
祁炎正要进一步探查。
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响动。
那声音正在朝着这里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