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归零。

祁炎体内最后一块魔力本源被火灵气吞干净。

系统强行回流的魔力也被三缕火灵气卷住，吞噬殆尽。

祁炎耳边传来清脆碎裂声。

紧接着，灵魂深处也传来同样的裂响。

他眼前的天启系统界面开始扭曲。

淡蓝色光幕被红光撕开，红光又被黑暗吞掉。

个人面板一行行崩散。

姓名消失。

等级消失。

职业栏里的【焰之帝君】剧烈闪烁，然后散成无数光点。

技能栏崩解。

属性栏断裂。

装备绑定标识熄灭。

一切依托系统锚定的信息，都在他眼前散去。

祁炎胸口向内塌了一瞬。

那不是外伤。

那是身体失去某种支撑后的空洞感。

魔力没了。

等级没了。

面板也没了。

职业消失后，他从Lv.104超凡，变成了一个无等级的人。

地下废穴里，只剩他的喘息声。

小魔冲到他面前。

“主人！”

祁炎抬手，按住它的火焰脑袋。

“冷静，本来没事，你别给我撞死了。”

小魔停住了。

它能感受到祁炎还活着。

可它也能感受到，祁炎身上那股属于职业者的魔力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祁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苍白，掌心血管细微跳动。

体内已经没有魔力流动。

系统提示也彻底沉寂。

那种空荡足以让任何职业者崩溃。

祁炎却没有慌。

他闭上眼，重新感知自己。

肉身底蕴还在。

离明阳火和九幽冥焰的规则之力也还在。

凡焰也还在体内。

这些力量来自搏杀、领悟和重塑。

它们早就烙进祁炎自身。

现在缺少的只是引动这些的能量。

祁炎继续向灵魂深处探查。

很快，他停住了。

灵魂最深处，多了一颗种子。

它安静悬着。

可祁炎在看到它的瞬间，脑海里便浮出四个字。

炎焱之种。

这不是系统给他的赐物。

这是他自己的天赋。

系统曾把它整理成S级天赋，写在面板上。

可面板碎了，它仍然存在。

祁炎看着那颗种子，心里升起一种明悟。

人类本就是天之骄子。

天赋从来属于人类自身。

系统的框架反倒限制住了天赋的发挥。

祁炎念头一动。

灵魂深处的炎焱之种轻轻震动。

下一刻，它从灵魂深处投映到身体之中。

丹田位置，一点炽热火光亮起。

那颗种子化成真实火种，悬浮在丹田中央。

火种很小。

可它出现的瞬间，祁炎体内原本散乱的火灵气全部停住。

三缕火灵气受到牵引，缓慢汇入丹田。

它们没有再撕裂经络。

它们围绕炎焱之种旋转，被凡焰一点点调和。

金红火灵气包裹住火种外层。

琥珀色凡焰沉在核心。

三者开始融合。

祁炎体内传来温热感。

这股力量没有魔力循环的固定轨道。

它也不走系统技能的固定路径。

它随着心脏跳动扩散，又随着呼吸回到丹田。

每一次往返，都在滋养他的血肉和经络。

被撕开的经络开始愈合。

这一次，经络边缘生出更适合火灵气流动的细小脉络。

祁炎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瞳孔深处有赤白色与琥珀色交错。

他握了握拳。

没有魔力充盈时那种膨胀感。

可肉身深处多了一种更扎实的力量。

它很少。

与曾经超凡级的魔力储备相比，丹田里的火灵气种子弱得可怜。

可它干净。

它归祁炎自己掌控。

祁炎抬起右手。

一缕火灵气从丹田涌出，沿着新生细脉来到指尖。

凡焰随之浮起。

他轻轻向前一点。

琥珀金红交织的火点落在三丈外的岩面上。

岩面无声融开。

火点钻入岩层，留下一个圆形孔洞。

威力比刚才外部测试更稳。

消耗也更低。

祁炎收回手指。

火灵气种子轻轻跳动，随心脏节奏送出暖意。

他忽然明白，这才是自身修炼的起点。

力量从体内生出，再由自己一点点养大。

这条路会慢得多，也危险得多。

可它不会限制你的一切选择。

突破也不需要依靠系统的考验。

更不需要依靠系统的“奖励”。

“可惜了，没有修炼法。”

“按照这异族的话，每个种族的修炼法不同，这倒是也能理解，脉络都不同，修炼法自然也不同。”

“但是我这修炼法咋办？自己创？”

他再度闭眼，感受着丹田。

火灵气种子仍在燃烧。

金焰晶里的火灵气只消耗了极少部分。

祁炎再度引出一缕火灵气继续吸收。

就在这时，祁炎体内忽然传来一种失去感。

他动作停住，立刻内视。

体内那些契约开始闪烁。

原本连接王发财的永恒不朽契约纹路，边缘竟然开始变淡。

另一侧，与小魔相连的伴生契约纹路，也出现飞灰般的消散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