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6章 沈叶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1 / 1)

阮灵凌半张脸瞬间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没倒。

韩烈收回手,脸上笑容没了。

“小丫头。”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你再多说一个字,今晚就不是送到赵厉手上那么简单了。”

传讯玉符在储物戒里炸响的时候,沈叶正在研究仙王遗蜕第三层禁制里那丝魔气。

“战王阁。”

阮灵凌的传讯方式一贯如此,能省一个字绝不多写。

但正因为只有三个字,沈叶才知道事情已经坏到没空写第四个字。

他收起玉符,站起来。

“走。”

云烬没问去哪,抄起靠在墙角的短刃,跟上。

两人顺着来时的地下通道原路折返,在分岔口拐向西城方向。

姬璇留在长生阁暗室看守仙王遗蜕,没有同行。

通道尽头,出口开在一座废弃粮仓的地窖里。

沈叶掀开地窖盖板,夜风灌进来。瀚海城西城的街巷比东城冷清得多,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肃杀味道。

战王阁的正堂在西城中轴线尽头。

远远就能看见堂前石阶上站着两排甲士,灵力波动整齐划一,清一色灵海修为。

沈叶没绕路,就这么走过去。

从街口走到石阶下,沿途十几道灵识扫过来,又缩回去。

没人敢拦。

那个在墨家寿宴上一剑劈断金仙右臂的断臂散修。五万极品灵石的悬赏通缉犯,整个瀚海城传了一夜的名字。

甲士们握兵器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愣是没一个人往前迈步。

沈叶上了石阶。

正堂大门紧闭,他抬起右手,掌心贴上门面。

灵力灌入。

两扇铁木大门从中间炸开,门轴崩裂,木屑纷飞,厚重的门板砸在两侧墙壁上弹了一弹,发出沉闷的巨响。

堂内所有目光同时看过来。

沈叶站在门口,逆着堂外夜色,身形被灯火勾出一道残破的轮廓。

他先看见的是小月。

侍女被两名护卫按在地上,虎口崩裂,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汇成小滩。

然后是阮灵凌。

站在堂中央,半边脸颊肿起来,嘴角挂着血丝。

十二名护卫围成半圆,刀剑出鞘。

她的眼睛看向门口,瞳孔里有一瞬间的波动。

很快压下去了。

韩烈站在正堂上方,手里攥着那只锦盒,旧疤在灯光下扭曲。看见沈叶的瞬间,他眯了一下眼笑了。

“哟。”韩烈把锦盒随手往椅子上一扔,拍了拍手掌,“悬赏五万极品灵石的大人物,亲自登门了。”

堂中十二名护卫齐刷刷转向沈叶,兵器指过来。

沈叶身后,云烬已经横刀跨步,挡在了阮灵凌和小月身前。

少年淬骨之后的气势跟几天前判若两人。站在那里像一截铁桩,短刃横胸,目光扫过每一个护卫的站位,嘴唇紧抿,一个字没说。

刀横在那儿,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韩烈扫了云烬一眼,没放在心上,视线重新落回沈叶身上。

“断了一条胳膊,还敢往战王阁闯。”他从椅子旁抽出一柄战斧,斧头搁在肩膀上,金仙后期的灵力缓缓释放,空气开始变沉。

“本座正愁拿什么去跟万霄换个好价钱,沈叶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叶没看他手里的斧子。

“万霄鬼牙岛兵锋已压到瀚海城门外,屠刀架在覆海盟所有人脖颈上。”

韩烈脸上的笑容收了一分。

“外敌环伺,诸位不去想怎么御敌,反倒对内欺压阮家遗孤,觊觎阮家秘宝。”

沈叶往前走了一步。

护卫们的刀尖跟着他动,但没有一个人真的捅过来。

“为一点宝物,不惜把同族拱手送给敌人。”

他停下来,扫了一圈所有人。

“长生阁藏仙王遗蜕,战王阁谋私宝,主战派空喊口号,隐忍派暗中通敌。覆海盟各派,满脑子只有派系利益,一己私欲。”

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名护卫的刀尖在发抖,些话戳进了他们自己心里。

他们都是覆海盟的人。鬼牙岛的压力,他们比谁都清楚。

沈叶最后一句话砸下来。

“待到鬼牙岛大军压境,今日抢的秘宝、算计的筹码,尽数是诸位的陪葬品。”

韩烈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脸色红了一层,又白了一层,最后定格在铁青色。

旧疤随着咬紧的牙关肌肉抽动,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蜈蚣。

“放屁。”

韩烈一步踏下石阶,战斧从肩上抡起,金仙后期的灵力全面爆发。

狂暴的气浪从他周身炸开,堂中灯火尽灭,石板龟裂。

“你一个被全城追杀的丧家犬,也配在我战王阁指手画脚!”

斧刃悬在半空,对准沈叶头顶。

沈叶没动。

他站在那儿,断臂空袖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抬头看着韩烈,眼神平静得过分。

云烬横刀挡在阮灵凌身前,短刃上赤红纹路亮起,淬骨之后的荒兽之力涌上刀身,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他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堂中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灵力都绷到了极限。

“够了!”

一声厉喝从堂外传来,裹着浑厚灵力,硬生生把韩烈的斧势压停在半空。

一道身影从炸碎的门框处走进来。

中年男子,面容方正,两鬓灰白。穿覆海盟制式长袍,左胸绣着阮家族徽。

灵力内敛,但每一步踏出,脚下石板上的裂纹就自动合拢。

阮风。

阮灵凌的三叔,覆海盟内德望最高的老人之一。

他扫了一眼堂中景象。倒地的小月,被围的阮灵凌,举斧的韩烈,断臂立于堂中的沈叶。

阮风走到韩烈和沈叶中间,背对沈叶,面向韩烈。

“韩阁主。”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战王阁正堂动手杀人,消息传出去,鬼牙岛明天就有借口出兵。你想过没有?”

韩烈握着斧柄,青筋暴起。

他想过,但被沈叶当众撕破脸,这口气咽不下去。

阮风没给他咽气的时间。

阮风竖起一掌,“五日后,覆海盟四阁共议会。长生阁、战王阁、主战阁、隐忍阁齐聚。阮家庇护、御敌方略、沈叶相关,所有事项,公开议定。”

他转头看了韩烈一眼。

“阁主若有理,共议会上说。当众扣押盟友遗孤、殴打弱女,这种事传出去,阁主觉得好听?”

韩烈的斧刃悬在半空,没落下,也没收回。

堂内十二名护卫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