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向汝婷的社交圈(1)(1 / 1)

戮梦者 韩八荒 2676 字 20天前

顾沉不占理,生生挨了这一句骂,憋了半晌才憋了一句。

“我不是向家的。”

“呵,那你就是和向家蛇鼠一窝。”阮卿卿四肢在地毯上划拉良久,还是无法挣脱对方半分,最后气喘嘘嘘地骂道:“你还要摁我多久?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这栋楼的管家,而我是这栋楼的主人吧?”

此话一次,身上的力道果然放松了,

对方有些讪讪地将她拉了起来,还像是安抚小孩一样地给她全身拍拍:“抱歉,夫人,我忘记了。”

……

呵呵。

阮卿卿大肚量地决定不跟他计较,但是拆除摄像头的行为必须继续进行,于是她一指门外:“出去。”

顾沉看了她一眼,很是犹豫。

于是她加重了语气:“怎么,顾管家还有事?”

“没事。”顾沉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但并不放心离去。

阮卿卿强硬地用眼神示意,摆明了要送客。

“夫人,这摄像头是为了保护阿慎的。如果可以,请你不要拆除。”顾沉郁卒地开口。

阮卿卿眉毛一竖,正要反驳,却突然想起那蠕动着水蛭的被子,她点了点头:“好,我可以不拆除,但是在我进入这间房子的时候,你要确保所有的摄像头都是关闭的。”

“那要是你……”顾沉话说到一半,猛然停驻。

哈!

所以是连她也要防备吗?

阮卿卿冷笑一声:“那就要怪他命不好。”

顾沉眼神一冷:“你!”

阮卿卿扬起眉毛:“我和向慎,是领过证的,现在他这个情况,我有权利放弃治疗你知道吗?所以如果我出手,你这些摄像头根本没有用,你知道吗?”

她这话几乎将顾沉的心扎出血来,他愤懑地咽着气,却说不出话来反驳,最终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阮卿卿一眼,再一摔袖子,大步离去。

徒留阮卿卿一个人平静她的起床气。

在房间里气哼哼地跺了好几脚,阮卿卿这才揉了揉自己蓬乱乱的脑袋,去洗漱。

洗漱是先给向慎洗。

她熟门熟路地去洗漱间寻了东西,细细给向慎打理干净,然后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黑着脸的顾沉再次出现在门口,不过这一次他手里端着两人份的早餐。

阮卿卿接过早餐,细细喂给向慎,期间对方难以噎下从嘴角流出,黏糊了阮卿卿一手。

顾沉正打算去帮忙,却见阮卿卿不急不缓地顺手放下碗,用放在一边的热毛巾擦了擦对方的嘴角,然后继续喂饭。

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情。

反而温柔且从容。

和刚刚跟他吵架的模样判若两人。

顾沉看得有些怔忪。

没忍住地问:“你跟阿慎从前认识?”

“嗯,认识。”阮卿卿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手边的人身上,漫不经心的地回答。

“你……暗恋他?”顾沉猜测着。

“嗯,暗恋。”阮卿卿毫不脸红。女人过了二十五,羞涩之气就逐渐散去,没有什么话不可承认。

“那,是你主动要嫁给他的?”顾沉想着,觉得自己的推测十分合理。一个年纪老大的暗恋富家少爷的女人,趁着对方病了,火速入驻向家,也算是十分有勇气。

他竟然有些佩服。

可是没想到这次阮卿卿却反驳了他:“不,是向承泽非要我嫁给他的。”

顾沉静默了。

他不相信向承泽会真的对向慎好。

那么眼前这个女人便不可能单纯。

他在向慎的床前站了一会儿,看完了面前这个皮肤暗淡头发蓬乱明显配不上他家阿慎的女人给向慎喂完了饭,方才问出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阮卿卿动作很利落,但是也足足喂了三十分钟。

她放下碗,将被弄脏的袖子往上挽了挽,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再次给向慎清洁口腔,然后将一盘的复健仪推了过来,指挥顾沉帮忙将向慎架上复健仪,然后也不走开,就这样守着复健仪机械性地运动了四十分钟之后,再将向慎放了下来。

然后在顾沉勃然变色的眼神中在对方的嘴角印下了一个吻。

“怎么,你吃醋?”她调侃。

顾沉脸色发青:“你怎么这么龌龊?”

这句话不知道是针对她的吻,还是针对她的调侃。但是阮卿卿刺激了人,心里格外开心:“我啊,就是这么龌龊。”

她手指戳了戳向慎的脸:“可惜啊,你冰清玉洁的阿慎,最终就是落到了龌龊的我的手里。”

“怎么样?气不气?”

顾沉气得差点当场暴毙。

他扭头就走,身后,阮卿卿的笑声嚣张得如同一只疯狂的母鸡。

阮卿卿笑完了转身端了剩下的那一份早餐去了属于她自己的房间梳洗,她搞很快,但是等到她回来,早餐还是不可避免地冷掉了。

她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吃起了那丰盛,但已经不再美味的早餐。

弄完,打开手机,给父母发了个消息报了平安。

阮听阈的回复却是很奇怪。

他问:“卿卿,你是不是喜欢一个叫莫离的人?”

????

阮卿卿很疑惑,但是对于自己的父母他还是很信任地回答:“没有啊?”

阮听阈的电话很快打来:“可是卿卿,你昨天晚上叫了一晚上的莫离。”

阮卿卿大惊失色:“爸爸!你怎么知道?”

苏明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担忧地解释道:“卿卿,你脖子上的项链,千万别取下来。”

阮卿卿有些气闷:“妈妈,你搞了什么啊。”

苏明丽有些哽咽:“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妈妈不能失去你……”

……所以,她在向家生活,她们就搬到离她最近的房子,天天听着她有没有遇到危险吗?

她还有没有隐私啊!

可是苏明丽在那头依然絮絮叨叨,叫她不要把项链摘下来,仿佛这么一摘,她就要没命了似得。

阮卿卿妥协地叹了口气:“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她没有心情再聊什么,打算挂电话,阮听阈还在问:“卿卿啊,这个莫离到底是个什么人……”

阮卿卿挂了她爸电话。

莫离是个什么人……

莫离是向慎幻想中的自己。

阮卿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记得梦里面那个红衣少年抱着她梦中尸身远去的背影。

苍凉,绝望,一夕老去。

阮卿卿看着那背影差点回不了神。

然后向慎出现在她的面前,隐去了眼底的情意绵绵,他微微鞠了个躬,望着阮卿卿,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着远方。

——感谢你,给了我一场痛快。

能痛快去爱,痛快地为了心爱的人去生,去死,去战斗。

这是属于男人的自由。

他热爱这种自由。

那一瞬间,阮卿卿感受到了他原本平静温和的眸子里散发出来的灼热的光。

她竟然感到心悸。

——一个少年,若是眼底沾染了爱情,就不能玩了。

这么一想,竟然心情有些沉重。

带着这种沉重,她去了主宅。

她还有要跟向汝婷睡上一觉的业务要办。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去搞一下关系还是要的。

在去主宅路上,阮卿卿遇到了行色匆匆的向承泽。

对方看到她就似乎心情变差,一脸讨债的老板样:“你知道主宅附近都是有监控的吗?”

监控……

又他妈的是监控。

阮卿卿烦躁地回答:“我知道”

“那你昨晚溜来溜去,不嫌丢人吗?”

这一句真是莫名其妙令她光火了:“我丢人关你什么事!!”

她是他弟妹,不是他老婆。就算她丢人丢到天上去,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阮卿卿像个斗鸡一样地瞪着他,向承泽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生硬地咳嗽了一声之后,问。

“听说你跟顾沉吵架了?’

“他告状倒是快。”

向承泽看着她:“你能不能不这样跟我说话?”

阮卿卿炸毛:“那要怎样?撒娇吗?叫哥哥吗?”

“说哥哥你冤枉我了,人家没有跟顾沉吵架啦~人家好冤枉地啦。”

她捏着嗓子,仰着头看着向承泽,真的是感觉自己日了狗。

向承泽被她噎得言语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