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请问,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1 / 1)

“他为了你……大雪之际,在皇上的门外跪着……双腿落下受寒的时候,难道,你忘了吗?”

杨安定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你是装疯卖傻,不是真傻。”

从发现玄亦宸不是自己孩子的时候,这明妃就开始装疯卖傻。

因为她说的话,没有任何人相信。

她要留下来,留在皇上的身边。

所以她才出此下策,哪怕是当初去了冷宫,她自然伪装的很好。

只是杨安定信了,她真的以为这女人是疯了,这疯言疯语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所以她安心了。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一忍就是十几二十年,还成功的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孩子。

突然,一串稳健的脚步声响起。

从暗道的另一边,走进来一个人。

杨安定看见他就是痛心疾首。

“难道你真的就要背叛亦宸吗?”

那人手中提着药,缓缓抬起头来,揭开帽子。

竟是白左!

他一改在王府中和气的模样,眼神愈发的冷酷。

“杨安定,那你,有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孩子吗?”

白左已经知道了一切。

只是杨安定至今也想不出,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杨安定,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隔墙有耳。”

她只同两个人说过此事,现在白左一说,她便明白了。

竟是自己不小心,被他给听见了。

杨安定的眼泪从脸上滑过,“白左,你也是我的孩子啊,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娘啊!”

“可笑,什么样的娘,会不断的打压自己的孩子。”

白左说完,明妃便是一阵激动,“你也有脸说?”

“杨安定,他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啊!”

明妃拽着她的衣领,久久愤怒的不愿松开,“如果不是你,我们母子,本会享受天伦之乐!”

“如果你是我,你当时也会这样做。”

杨安定闭上眼睛,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母妃,你还是莫要同她多说,可要记着,将她的命给吊着。”

白左将买来的东西都放下,他的心底一片复杂。

“孩儿,这个女人留不得,那个玄亦宸更是不能留下,他是前朝的皇子,他的存在,是动摇整个天堑的,他绝对不能活着!”

明妃目眦欲裂,想当初,在她看到白左的时候,还不敢确认,可是后来出现的次数多了,她竟然发现他身上有着一个胎记。

那就是属于她孩子的胎记!

杨安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枉她还以为真是一个奶娘,谁知道,竟是……

留不得,他们一个也留不得!

“白左,玄亦宸这个名字,本该是属于你的,是他们夺走了我们的一切,不然,皇上不会讨厌我,你也不会没有母妃二十余年啊!”

她很少到这地窖来,和白左见面的次数更加少。

在白天的时候,她只敢同他说上几句话,在这儿,才敢偷偷摸摸的抱他一下。

什么时候,找到自己的孩子了,还要这般不光明正大的呢?

她心里难受的打紧,谁会知道每天晚上,她的眼泪仿佛都流干了呢。

“母妃,我……”

白左对她实际上没有太多的感情。

小时候,玄亦宸有的,明妃都会嫌弃他,不给他,反而是杨安定护着自己。

只是没想到……

天意弄人。

“孩子,你一定要将你的父皇找回来,你才是四王爷,是他们夺走了属于我们的一切,你只要将皇上找回来,到时候我亲口告诉他,他一定会听我解释的。”

明妃抱着他,心疼地摸着他的头。

自己曾经也何尝不是亏欠了这孩子。

“母妃,近些日子,我应该不会来这儿,你好生看着她。”

“啊?为何,可是出事了?若真是,一定要同母妃讲,母妃是可以帮你的。”

白左没有什么神情的随意点点头,又从旁边来的那个暗道离开。

这是一条精修了几十年的暗道,没想到偶然发现,现在竟是便宜了她。

等白左出去了,便按住自己的手臂。

明妃太激动抱着他的时候,碰到了伤口,他将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些傀儡,有些竟是还有自己的思想,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无忧国——

“父皇,妹妹她一切可好?”

“恩,挺好的,那梁若君也不错,你母后嘿特地考察了一番,是个良配,对你妹妹啊,也是言听计从,父皇这心也可以放下不少了。”

凉傲已经回到无忧了,这凉无虑自然是要问问自家妹妹的。

无忧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凉无虑生怕她在这天堑会不习惯。

当初若不是为了那个玄亦宸,这宫中随便去一个都可以,现在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好了,不说你妹妹了,宫里怎么样?朕不在的这段日子,可有闹出什么是非来?”

宫里的人他都信得过,不过么,有些小耗子总喜欢站在油灯底下,看看能不能上去偷吃两口。

“无事,他们知道您去天堑了,反而怪的很,也没有闹出幺蛾子,不过,怎么不见泠羽回来?”

去的时候还是几个人,怎么回来就少了一个?

凉傲摇头,他是知道泠羽发生了什么事的,当初会让他进入这宫里,也是因为他救了他的命。

在猎场时,泠羽救了他。

如今回去,他自然是给他了一个体面的称号,让他留在了天堑。

“原来如此。”

凉无虑说完,便又想起一件事情,“父皇,这次你可打探到这天堑的兵力如何了?”

“知道些,上次去东离损失严重,那天谈判之时,竟想要一口独吞,好在你聪慧过人,知道在边关驻守,吓就吓到他们了,这不,还是松口了,一人一半,天堑的六王爷玄明朗已经去了,就差无忧的人了。”

“父皇,即使如此,我们为何不一鼓作气,直接将天堑给打下来?”

凉无虑是有野心的,无忧和天堑,毕竟有一场硬仗,哪怕不是现在,也在不远的将来。

所谓的仗势欺人。

现在天堑正是衰弱之时,若是不动手,日后可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够了,父皇明白你的意思,但现在若是和睦相处,这百姓才会相安无事,父皇情愿忍一时风平浪静,父皇年纪大了,这无忧是从先皇手中接过来的,天堑发生的事,父皇也看烦了,管好自己,不主动挑事儿,但若是真来了,我们无忧也不会怕。”

凉傲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凡是做事,还是留一线的好,也算是多一条后路。”

“儿臣谨记父皇的教诲。”

凉傲点头,“好,那朕就去找你母后了,她舟车劳顿,多有不适。”

凉无虑将父皇送走,心里刚刚盘旋成型的计划,被他狠心又打碎,父皇说的不错。

——

天堑。

宸王府。

柳若楠盯着眼前的布谷,心里还在想着为何它要叫白左为臭臭。

“王妃,太子殿下来了。”

“谁?”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听错了,不然怎么会听到是玄启光来了呢。

“王妃,你没有听错。”

玄启光在王府外站着,心中想着这四王府的面子可真是够大的。

他堂堂太子来了,竟是都闭门不见,还要通报一声才行。

“哟,太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柳若楠走的很慢,并没有欢迎他的样子。

他不禁小声说了一句,“虚伪。”

后者听到了,也装作没有听到似得。

“太子殿下,你也知道,王爷近日都在忙,你这来了......”

“本宫是来找你的。”

“找我?”

柳若楠错开一步,“请吧。”

“若镜,去,上茶。”

她招呼了一声,让若镜倒茶,这才兴味阑珊的问道,“太子殿下今儿是有何请教啊?”

“你都知道些什么。”

还是那句开门见山的话,柳若楠摇头,无辜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到了现在,你莫非还想要同我装?我的父皇呢,他在哪!”

柳若楠一头雾水,“皇上不是在皇宫里么?”

“你少装蒜,我已竟派人日夜兼程的赶去那宁南了,父皇不见踪影,而那些暗卫也神秘的消失了。”

“宁南?皇上什么时候去的宁南啊?为何无人提起。”

玄启光在他们当日说了那奇怪的话之后,就派人去找玄明正了,结果在宁南县并没有发现人。

所以他断定是被人救走了,而最可疑的,就是玄亦宸。

奈何柳若楠打死不承认。

他一改强硬的态度,软了性子的问道,“你就告诉我吧,我将父皇给接回来。”

居然还想套路她,难道她长了一副很好骗的脸?

柳若楠突然咋呼了一句,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凑近了点儿说道,“你,是说,现在的皇上,并不是真正的皇上?!”

玄启光是彻底明白了,今日是不可能让她突出什么实话了。

母后这两日生病头痛的厉害,他压根就不敢说,否则母后定是又要操心起来。

而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此时办了,对方却不老实。

“柳若楠,本宫现在是在和和气气的同你说话,希望你好生珍惜,否则......”

“你想威胁我?”

柳若楠似笑非笑,重复道,“你居然想威胁我......”

“请问,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