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的钟声敲过三遍，宣政殿里的人终于散尽了。

冷卿月坐在龙椅上，透过十二旒冕冠垂落的玉珠，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一步步走近。

卫昭宴。

别人都走了，他没走。

她心里微微紧了紧，面上却是那副熟悉的、略显呆滞的表情。

“王爷还有事？”

卫昭宴没说话。

他走到御阶下，站定，抬头看着她。

那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握着扶手的手上，又滑上来，落在那微微抿起的唇上。

冷卿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开口，却见他抬脚迈上了御阶。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沉沉的、暗的东西。

“陛下，”他开口，声音低低的，“今日下朝这么早？”

冷卿月眨了眨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

“没什么事，就散了。”

卫昭宴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她的后背微微发紧。

“没什么事？”他重复了一遍，“那陛下陪臣说说话。”

冷卿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说什么？”

卫昭宴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从龙椅上拉了起来。

她踉跄了一步，撞进他怀里。

那胸膛硬的，凉的，却又有一种让她发慌的温度。

“王爷——”

话没说完，就被他的唇堵住了。

她的身子被他箍得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任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的唇。

她靠在他怀里，喘着气，眼眶里含着水光。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躲了本王这么久，”他说，“该还了。”

冷卿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躲？

她哪里躲了？

这几日她是以“萧夫人”的身份在萧府待着，那是萧容允的地盘，她怎么来见他？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

她只能垂下眼，任他把她*回那张龙椅上。

龙椅很宽，很石·更，冰凉冰凉的。

他压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间。

“王爷，”她开口，声音软软的，“这里是宣政殿……”

“知道。”

他的手落在她腰间，解开那繁复的*带。

“王爷……”

“别说话。”

他的唇落下来，堵住她后面的话。

龙袍散开，层层叠叠的，堆在她身下。

他的手*进去，贴在她腰侧。

那温度烫得惊人，让她的身子微微发颤。

“陛下，”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想不想本王？”

冷卿月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往下*，她的身子猛地一亶·页。

他停∥住，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什么。

“陛下此处怎么氵不止，”他开口，声音沙沙的，“是臣弄坏了吗？”

冷卿月的脸颊烫得厉害，眼眶里的水光终于落下来。

她没有说话。

只是别过脸，不看他。

他却偏要追过去，吻住那眼角，把那泪痕一点一点吻去。

“混蛋……”

她终于开口，声音软得不像话，还带着哭腔。

他笑了。

那笑声很低，就在她耳边。

“臣是混蛋。”

事后，她躺在他身下，浑身都软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那满脸的泪痕，看着那微微红肿的唇。

“陛下把龙椅都*脏了。”他说。

冷卿月闭.上眼，不想理他。

他却笑了一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她还穿着他的衣裳，那衣裳宽大，裹着她纤细的身子。

“王爷，”她开口，声音沙沙的，“你够了没有？”

卫昭宴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没有。”

她的身子僵了僵。

他却又笑了。

“今日先放过你。”

他替她拢好衣裳，把她放在龙椅上，站起身。

冷卿月靠在那里，缓了许久，终于能动了。

她撑着扶手站起来，腿却一车欠，整个人往前栽去。

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她扌童上他的胸膛，闻见那股熟悉的气息。

他没有松手。

反而把她抱起来，稳稳地抱在怀里。

“王爷！”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着。

“别动。”

然后他就这么抱着她，往外走去。

冷卿月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宣政殿外面，还有大臣没走完！

“卫昭宴！”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放我下来！”

他没理她。

他抱着她，走出宣政殿，走过那长长的御道。

两旁，那些还没离开的大臣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那是……那是陛下？”

“摄政王抱着陛下？！”

“摄政王不近女色难道是因为……”

“这、这该不会……”

冷卿月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想见人。

她听见有人在低声嘀咕。

“摄政王该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她的身子僵了僵。

卫昭宴的脚步也顿了顿。

他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几分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冷卿月埋在他怀里，闭上眼。

完了。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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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那些大臣们站在原地，目送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你们说……”有人小声开口，“摄政王和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人回答。

只是面面相觑。

那张龙椅上，往后还坐得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