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看着她。

“有事？”

红裙女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她没说出来。

因为旁边有人先开口了。

“哟，这不是周沁吗？”

顾雪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走到冷卿月身边，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红裙女生。

她今天穿着条奶白色的连衣裙，公主切整整齐齐，笑眼弯弯的，看起来像只无害的小白兔。

但她说出口的话一点都不无害。

“怎么，昨晚没罚够？”

那个叫周沁的红裙女生的脸色变了变。

“顾雪纯，你少管闲事。”

顾雪纯眨眨眼，笑得更甜了。

“闲事？冷卿月是我朋友，你拦她，怎么叫闲事？”

冷卿月偏头看了顾雪纯一眼。

顾雪纯没看她，只是继续盯着周沁。

周沁咬了咬嘴唇，然后转身走了。

那两个跟班连忙跟上。

等人走远，顾雪纯转回头，看着冷卿月。

“你没事吧？”

冷卿月摇摇头。

顾雪纯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刚从训练馆出来？”

冷卿月点点头。

“凌曜宸找你？”

冷卿月又点点头。

顾雪纯的眼睛亮了亮，“他教你什么了？”

冷卿月想了想。

“防身。”

顾雪纯“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防身啊。”

冷卿月没说话。

顾雪纯凑近她，压低声音，“你知道凌曜宸从来不教人防身吗？”

冷卿月眨眨眼。

“不知道。”

顾雪纯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冷卿月，”她说，“你真的好有意思。”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今晚我组了个局，你来不来？”

冷卿月看着她。

“什么局？”

“就几个人，吃吃饭，聊聊天。”顾雪纯眨眨眼，“都是女生，没男的。”

冷卿月想了想。

“几点？”

“六点，校门口。”顾雪纯说，“穿好看点。”

她走了。

冷卿月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

……

下午的课冷卿月没去上。

她回了宿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温霁晚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冷卿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是睡着了。

她走过去，在自己床边坐下。

“没去上课？”

冷卿月“嗯”了一声。

温霁晚看着她。

三秒。

“顾雪纯找你干什么？”

冷卿月偏过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走廊里有人看见了。”温霁晚说，“传得挺快。”

冷卿月坐起来，靠在床头，“她让我晚上去吃饭。”

温霁晚的眉梢动了动。

“你去？”

冷卿月想了想。

“不知道。”

温霁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顾雪纯那个人，表面看着没心没肺的，其实心眼不少。”

冷卿月看着她。

“她对你挺好的。”温霁晚说，“但你要知道，她首先是顾家的人。”

冷卿月没说话。

温霁晚顿了顿，又说：“她哥是顾西辞。”

冷卿月点点头。

“我知道。”

温霁晚看着她，那双丹凤眼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都知道，”她说，“还去？”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

“为什么不去？”

温霁晚没回答。

冷卿月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樱花正在盛开，粉白色的花瓣铺满了整个山坡。

“温霁晚。”她说。

“嗯？”

“昨晚那个周沁，”冷卿月说，“为什么来找我？”

温霁晚沉默了一秒。

“因为她昨晚被罚了。”

冷卿月转回头看着她，温霁晚对上她的目光。

“游戏结束之后，有人查了监控。”她说，“看见她拦你、撕我衣服的那段。”

冷卿月眨眨眼。

“然后呢？”

“然后，”温霁晚说，“她被叫去曜日厅，待了半个小时。”

冷卿月没说话。

温霁晚看着她，“你知道叫她去的是谁吗？”

冷卿月想了想。

“傅承澜？”

温霁晚摇摇头。

“顾西辞？”

还是摇头。

“陆时晏？”

温霁晚看着她。

“是傅承澜、顾西辞、陆时晏三个一起。”

冷卿月愣住了。

温霁晚继续说：“周沁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抖，她家里是做生意的，昨晚接到电话，说几笔大单子全黄了。”

冷卿月看着她。

“你意思是……”

“我意思是，”温霁晚说，“有人替你出头了。”

冷卿月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

“温霁晚。”

“嗯？”

“今晚顾雪纯的局，”她说，“你跟我一起去。”

温霁晚抬起头看着她，冷卿月转回身，对上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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