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秘境武装,仅有少数特战老兵和新晋流民组建的民兵,战力零散。
如今三十余名正规边防精锐携全套军备归附,瞬间让雾土拥有了一支职业化、正规化、装备齐全的精锐守军。
武振邦暗中俯瞰整片秘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世俗亲手养出的刀兵,终究亲手送给了新生国度。
而此刻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所有人尚在睡梦之中。
他们一无所知。
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强军,正在批量叛离。
他们严防死守的边境防线,已然彻底崩塌。
他们全力打压的雾教,已然收纳了苏维埃最精锐的边防力量。
天亮之后,当军方发现空无一人的营房、废弃的肩章、空荡荡的军械库时,必将掀起滔天震怒。
但一切,早已为时已晚。
人心已去,军心已溃,国运已倾。
俗世的雷霆怒火,再也伤不到这片被迷雾庇护的新生国度分毫。
克里姆林宫的最高会议厅,从未有过如此扭曲而狂暴的气氛。
当边防第三连全员卸甲、携械投敌、军械库被洗劫一空、
防线彻底崩塌的绝密战报层层递入时,整座权力核心彻底炸开。
此前的人口流失信仰渗透,高层皆可强行压下粉饰太平,归罪于刁民与境外渗透。
可整连精锐集体叛逃、携整队军备投奔雾土,彻底撕碎了苏维埃最后的遮羞布。
军心彻底崩碎,边防形同虚设,举国肃整沦为天大笑话。
朝堂之上,暴怒取代了所有理智。
主位之上,掌权者面色铁青青筋爬满脖颈,连日来积压的忌惮恐慌,尽数转化为极致的癫狂暴戾。
“一群叛徒!一群蛀虫!”
他重重一掌拍碎桌面,钢化材质的办公桌轰然龟裂,文件散落一地。
“流言禁不绝、人心留不住、军队管不住!
这片迷雾,是扎根在我国土上的毒瘤!不除之,举国基业迟早彻底崩塌!”
数次围剿,数次溃败。
重兵迷路枪炮失效,越镇压信仰越盛。
常规武力铁血肃整、思想清洗边防封锁,所有能用的手段尽数用尽,换来的却是愈发恐怖的反噬。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被迷雾戏耍,让高高在上的权贵阶层彻底丧失了所有耐心。
极致的恐慌催生极致的疯狂。
一名军部元老上前一步,声音沙哑,提出了足以颠覆一切的疯狂议案:
“常规军事手段无效,民间信仰彻底失控。”
“既然人力无法剿灭迷雾、根除叛党,那就抹平整片雾区!”
“动用战术核弹!万吨当量,直接轰平乌拉尔迷雾核心!
炸散那该死的诡异空间,撕碎那片妖雾,将所有叛国者化为焦土!”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随即,便是剧烈的分裂与争执。
会议厅内少数尚存理智的老委员,脸色惨白,起身拼死劝谏,声嘶力竭:
“万万不可!核弹乃是国之终极重器,对内屠民自爆国土人类历史都未有的罪行!”
“迷雾范围毗邻国土,核爆余波辐射污染,会永久损毁边疆土地,祸及万千无辜百姓!”
“那是我们自己的疆域、自己的子民!
即便他们叛逃,也绝不可动用核武自屠国土!”
“这是癫狂!是毁灭!是将整个苏维埃拖入覆灭深渊的自取灭亡!”
可少数人的理智,早已拦不住全员的疯魔。
坐在高位的既得利益者们,眼中只剩下恐惧与独裁的偏执。
他们坐拥至高权力世袭特权和举国资源,这辈子所要守护的,从来不是百姓安乐、国家存续,而是自己手中的权柄与利益。
雾教的蔓延、人心的背离、军队的叛逃,彻底撼动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统治根基。
为了保住特权,为了根除隐患,为了斩除一切颠覆自己统治的可能,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国土糜烂,不惜万民身死,不惜社稷倾覆。
“国土损毁可以重建。”
掌权者眼神冰冷癫狂,毫无半分人性温度,
“民心颠覆,再无重来之机。”
“所有依附迷雾信奉异教叛离体制者,皆是苏维埃的罪人。他们不配获得宽恕,不配拥有生机!”
“传令,即刻启动边疆核武部署!以核弹洗地终结乱象!”
少数反对者声嘶力竭的挣扎泪流满面的劝谏,在绝对的独裁强权面前渺小得可笑。
举手投票,多数通过。
癫狂的国策,彻底敲定。
核调动悄然启动。
一枚万吨级战术核弹,连夜由战略部队隐秘转运,穿过层层军区最终秘密部署在乌拉尔雾区外围的制高点。
负责此次终极任务的前线执行军官,是身经百战的核部队少校卡尔波夫。
接到命令的那一刻他浑身冰凉,心底只剩无尽的荒谬与犹豫。
从军数十年,他所学的一切皆是核武护国、御敌境外、守护家国。
可今日的命令,是对内轰炸自爆疆土,屠杀本国流民与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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