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任哲只好压抑自己的脾气，他明白，经纪人说得是对的，身为流量，就是靠粉丝吃饭，掉粉是万万不能的。
“喂，你，去帮我倒杯水。”任哲叫住从他跟前经过的女孩，他看着眼熟，认得这身影是罗诗新来的助理。
沈媛媛愣愣地接过他的水杯，也没多说，顺从地帮他带了一杯热水。
回来后，沈媛媛把水杯递给任哲，任哲不经意地抬眼看见沈媛媛的脸，呆住了。
秋水一般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小脸皮肤宛如凝脂，只是沈媛媛穿着黑色的大羽绒服，又围着围巾，倒让人第一眼注意不到她的颜值。
沈媛媛见他不动，便把他的水杯给他放到小桌上，自己拎着保温壶回了罗诗身边。
“女演员的助理都要求颜值高的？”任哲发自灵魂的疑问。
经纪人没看到沈媛媛的脸，也没听清任哲的疑问，“什么？”
任哲突然来了兴致，仰着脸道：“哥，公司的助理有漂亮的吗？”
经纪人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了，“想什么呢？就算有漂亮的，也不能跟着你。”
“为什么？”任哲不平。
“你可是男偶像，身边跟个漂亮的助理是想传绯闻吗？”经纪人怀疑自己艺人的脑袋里都是纸。
“唉……”任哲失落了一会儿，便往罗诗身边凑去，不能找个漂亮的助理，还不能跟别人家的助理聊一聊？
“嗨，美女。”任哲慵懒地靠在罗诗沈媛媛两人身后的柱子上，表情深沉地近乎冷酷，这是他的招牌姿势。
沈媛媛盯着他好一会儿，侧头低声问罗诗：“他怎么了？”
罗诗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估计是自恋症发作了。”
在剧组的这些天，她没少见任哲时不时的抽风，一脸“本大爷天下最帅”的表情。
沈媛媛怜悯地看他一眼，“那他经纪人不给他吃药？还让他出来演戏？”
任哲：“……”
这一听就是玩笑话，居然还能当真？
罗诗憋笑。
任哲赶紧解释，他有预感，要是不解释清楚，自恋病的标记可能要一直跟随他了。
“我没有病！我好好的！我就是跟美女们打个招呼。”
沈媛媛凑近罗诗，“真的没病？”
罗诗拍了拍她，“咱们对手戏都演了好几场了，也没见你来打招呼，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任哲一点也不尴尬，“我早就想来，只是我这个人内向，不好意思跟陌生人说话，所以一直没动作，今天我见这个小姐姐面善，一看就特别亲切，就不怕了。”
沈媛媛把他的话当了真，喜滋滋地问道：“我特别亲切？”
罗诗无力，“你怎么真就信了？他满嘴跑火车，话能信吗？我看他就是见色起意！”
任哲被拆穿，嬉皮笑脸地凑到沈媛媛身边，“小姐姐，爱美之心人人都有，你简直长在我的审美上，要不要交个朋友？”
“算了吧，我们怕被你家粉丝打死。”罗诗示意他瞅瞅周围。
沈媛媛也向人群中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中，一双双凶恶的眼睛盯着她，正值青春的少女们化身成作势欲扑地饿狼，恐怖异常。
而任哲目之所及，少女们雀跃着向他招手，拼命地吸引他的注意。
“怎么了？”任哲回过头来问。
罗诗和沈媛媛已经退到三尺开外，并拒绝他的靠近，“看来我们不够资格跟你交朋友，请放我们一条生路！”
罗诗拉着沈媛媛离开，留下任哲在风中凌乱。
*
宽阔的办公室里静悄悄，光线从落地窗透进来，一室明亮。
程隽背对着落地窗，在自己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手中的钢笔在纸上移动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韩秘书拿着文件夹走进来，打开放在程隽面前，把里面的内容展示给他看。
文件里面有沈媛媛银行卡的流水，还有两张照片，是监控录像的截图，能辨认出取款人的面目。
“程先生，这是监控摄像头拍到的。”吴秘书道，“对方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脸，像是有恃无恐。”
程隽把钢笔丢在一边，拿起照片，照片里的人很眼熟。
“这个女人？”
吴秘书确认道：“您没看错，就是之前拦住您，说她自己是小姐的人。”
程隽微微眯眼，“还是没有查出她背后的人？”
吴秘书羞惭，“……还没有。”
程隽没有责备他，而是问起细节，“她怎么取的钱？”
“她直到小姐的卡号和密码，通过at无卡取款，取出了小姐账户里的钱。”
声称自己是媛媛，还知道媛媛的卡号密码，甚至知道一些他的习惯……
程隽缓缓道：“若没有人帮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吴秘书想起来数天前庞伟茂又来电话，“庞伟茂来过电话，他话中透露出想要签下沈媛的意思，应该是想要向您示好。”
“应该？”程隽抬眼。
吴秘书眼皮一跳，“是我的猜测，但我有八成把握，我套过他的话，他认为您跟沈媛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程隽将照片扔到桌上，“你去安排，让庞伟茂签下沈媛，排个精明点的人跟着她，查清楚她的企图。”
吴秘书把文件夹收起来，正要走。
程隽突然又道：“等等，让庞伟茂安排一下，我要见沈媛一面。”
“……是，程先生。”吴秘书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多问。
*
任哲被罗诗沈媛媛拒绝之后，很不服气，他可是坐拥五千万粉丝的顶级男偶像，屈尊跟一个小小的助理交朋友，竟然被拒绝了！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每天，只要任哲有时间，就缠着罗诗沈媛媛说话，被罗诗嘲讽了也乐此不疲。
他经纪人说干了嘴皮子也劝不下他，直愁得他经纪人睡不着觉，每天两眼通红瞪着罗诗，活像两盏警示灯。
“小姐姐，你看我今天演得怎么样？”任哲眉飞色舞的冲沈媛媛道，“那简直是万千少女的梦中男神，最佳男主角手到擒来。”
“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你那娘不唧唧的样？”罗诗裹着羽绒服瑟瑟发抖，还不忘跟他斗嘴。
“没品味的女人！”任哲对她的评价左耳进右耳出。
“哼！”罗诗冷笑，“毫无根据的自信！”
两人两看相厌，谁也不乐意理谁，沈媛媛夹在中间被争抢。
正在两个人争夺沈媛媛的时候，罗诗的久违露面的经纪人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