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杨广病重(1 / 1)

第729章杨广病重(第1/2页)

“娘,父王外边不会有女人的。”

吕臻坐在一旁,看穿了母亲的心思,放下手里的书卷,不紧不慢地劝了一句。

“我不担心他外边有女人,”杨如意转过身来,随口回了一句,“我担心他外边有男人了。”

“啊?”

吕臻愣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话他没法接,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不管他了。你多派人往北走一走,打听打听你弟弟到哪了。”

杨如意摆了摆手,懒得再纠结吕骁的事。

她走到窗前,望着北边的方向,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小子出远门一趟,也不知道把事办得怎么样了。

而此时的吕骁,已经出了城。

他沿着官道走出约莫十里,然后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土路。

穿过一片稀疏的杨树林,到了一座藏在小村庄深处的院落前。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径直走向正屋。

杨广正躺在榻上,面色不像先前那般红润,透着一股病中的灰白与枯槁。

他的脸颊比上次见时又瘦了几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连嘴唇都泛着一层不健康的淡青色。

他本就积劳成疾,药物能续命,却终究治不了根本。

苍老这回事,谁也逃不过。

“子烈啊……可有东都的消息?”

杨广听到脚步声,微微侧过头来,看到是吕骁,浑浊的眼底亮了一下。

他撑着榻沿想要坐起来,可胳膊抖了两下,终究没能支起身子。

如今唯一还能让他挂念的,便是东都那边的事了。

无论怎么说,杨倓都是他的亲孙子。

哪怕那孩子当了皇帝之后做了很多糊涂事,可哪有祖父不挂念孙子的道理?

“我来,您就安心养着吧,东都那边最近没什么大消息。”

吕骁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稳稳地搀住杨广的胳膊

将他扶着靠坐起来,又拿起旁边的软枕垫在他腰后。

动作熟练而轻柔,显然是做过许多次了。

东都那边并非没什么大消息,只是那些消息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家行事越发猖獗,各处兵权已经被他们牢牢握在手里。

杨倓如今失势,与那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

可这些话,他看着杨广那双浑浊的眼睛,怎么也说不出口。

杨广靠在软枕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攒起说话的力气。

他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握住了吕骁的手腕,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托付。

“子烈……若是有朝一日入了东都……我求你,求你护住杨家的血脉……”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来的。

现在的局势已经明摆着了。

隋朝天子可以换人,杨氏也可以下台。

他不求别的,只求杨家的人不要落到前几朝那下场。

“请陛下放心,我会保全他们的。”

吕骁没有抽回手,他迎着杨广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可能保不住杨倓,李家若真走到那一步,杨倓多半是活不成的。

可其他的杨氏子孙,或许还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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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不闹事、不争权。

他大可以让他们终身富贵,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杨广听了这句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靠在那里,沉默了许久,久到吕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可就在他准备轻轻抽回手的时候,杨广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或许……我早该把皇位给吕臻的。”

杨广没有睁眼,可他的嘴唇还在微微翕动着,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想起了当年父皇辅政北周皇室,将宇文泰之子诛杀。

代周建隋后,更是将宇文泰的直系子孙几乎诛杀殆尽。

那时候他还不觉得什么,成王败寇,胜者通吃,天经地义。

可如今轮到自己了,他才真正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悲哀。

这,就是他们杨家的报应。

吕骁坐在榻边,没有接话。

他轻轻将那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杨广瘦削的肩头。

然后安静地坐在那里,守着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帝王。

“子烈,臻儿和晏儿还好吗?”

杨广靠在软枕上,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头顶那根横梁,声音比方才又弱了几分。

他着实有些挂念那两个外孙了。

这些时日他躺在榻上,清醒的时候不多。

可每回清醒过来,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从前的事。

那个骑在他背上喊驾的小娃娃,那个跪在病榻前替他掖被角、眼眶红红却一声不吭的少年。

那些画面在他眼前晃,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过的。

至于杨如意,他都不用过问。

那丫头没心没肺的,问了也是白问,指不定还要反过来给他添堵。

“好。老大他一直在朔方主持着政务,操练兵马。”

提起大儿子和二儿子,吕骁的话茬便打开了,嘴角也浮起了几分笑意。

那孩子打小就省心,读书用功,习武刻苦。

待人接物稳妥周到,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

“好,好啊。这小子能文能武,可比你这武将强啊。”

杨广听到吕臻的消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便有了几分光亮。

他微微侧过头来,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趴在御案上蘸着墨汁乱画的小外孙。

又听到了那一声清脆稚嫩的外祖父。

小小年纪就敢骑在他这天子的背上撒欢,敢拽着他的胡须喊千古一帝,

那份胆识和气度,打小就与寻常孩童不同。

每每想起那些日子,他都会无比怀念。

“嘿嘿,我是纯武将。”

吕骁笑了一声,挠了挠头。

他从来没想过往文臣那方面发展,一来没那个耐心,

二来在他眼里,千言万语也不如手里攥着一杆方天画戟好使。

什么朝堂博弈、什么弯弯绕绕,都不如枪杆子硬来得实在。

杨广听了他这话,也不反驳,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老二呢?”

杨广歇了一口气,又问道。

他记得吕晏那小子嘴甜,见人就喊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