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杨广知晓宇文成都之死(1 / 1)

第787章杨广知晓宇文成都之死(第1/2页)

“外祖父放心,您继位后以武立国,征讨四方。中原之地,日后定然不会受到外族侵扰分毫。”

吕臻信誓旦旦地说道。

即便中原之地几经波折,王朝更迭,城头变幻大王旗,今日你方唱罢我登场。

可这对于番邦来说,吕家依旧是他们的严父。

他要把外祖父的这句话刻进骨子里,融进血脉里。

日后提兵百万,踏平塞北,让那些胡骑再不敢南下牧马,让那些番邦再不敢侧目而视。

“好,有志气!”

杨广掌心重重地拍了拍吕臻的肩头,那力道其实轻得很,可落在吕臻肩上却像有千钧之重。

他脸上挂着满意的笑,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处。

相比较只知道内斗的杨倓,眼前这个外孙才是真正的天子。

是他之前狭隘了,竟然会在乎所谓的血脉亲疏。

被杨氏江山的话就裹挟着往前走,把基业交到了一个扶不起的人手里。

早就把皇位给了吕臻,这李家又如何能有今日?

“外祖父,我三弟、四妹也是极为能打的,到时候让他去边疆镇守,谁人敢来犯?”

吕晏此时提起吕珩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几分试探。

自从上次大哥去了一趟登州,与吕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之后。

连带着他这个二哥,都一直不敢去封书信。

现在好了,同仇敌忾了。

他偷偷瞄了大哥一眼,见吕臻嘴角微微弯着,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你三弟四妹厉害,那你呢?”

杨广抬起头,侧过脸来看了看这小子,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我……我比较能吃喝玩乐啊。”

吕晏说起这话的时候,脖子一梗,胸膛一挺,下巴微微扬着,那叫一个自豪。

他半点不觉得丢人,反倒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封号一般。

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倒把屋里沉闷的气氛冲散了大半。

“哈哈哈,你啊。”

杨广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笑出了声。

谁让这小子天生就是逍遥王爷的命呢,打小就爱往集市上钻。

爱往酒楼里跑,闻到酒香就走不动道,听见锣鼓声就挪不开脚。

“对了,待你小子以后称帝,可莫要让宇文成龙讨了好处。”

随后,杨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床沿说道。

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我师傅怎么了?”

吕晏不解地问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师傅除了有些叛逆以外,似乎也没什么缺点吧?

而且为大隋那也是忠心耿耿,毫无二心。

当年东征西讨的时候,哪一回不是冲在最前头,刀山火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没怎么,我就是不想看他开心。

切记,他心心念念要当王,就给他当三日!”

杨广说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小子为了帮吕家,虽说这没什么不好。

可他竟然这般利用杨侑,把他的亲孙子给当傀儡使。

杨侑那孩子虽然不成器,可到底是他杨广的骨血,身上流着他的血。

被人支来使去,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这个做祖父的又岂能不气?

这口气他憋了许久,从杨侑被架空的那天起就堵在胸口,如今总算能出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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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外祖父的。”

吕臻笑着答应。

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多说无益。

只要能让外祖父开心,那就足够了。

“我啊,也没什么心愿了。”

杨广瞧着两个外孙子,一左一右守在榻边,自然是心满意足。

现在的他,也就剩下等死了。

可即便是死,他这一辈子也算值了,争过,抢过,当过九五之尊。

到最后还能有儿孙绕膝,老天爷待他不薄。

现在知道了外祖父没死,吕臻自然不能让外祖父待在这里。

他当即安排了一队亲信,挑的是最稳妥的人手,将杨广接到王府,好生赡养着。

挑的是最向阳的院子,从早到晚都能晒着日头。

铺的是最厚实的被褥,手按下去能陷进去半寸。

连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手脚轻,话少,眼里有活。

即便是死,也让其舒舒服服地死。

这,是他身为外孙应当尽的孝心,半点马虎不得,一丝一毫都疏忽不得。

王府里,吕臻忙于军务,调集兵马,整日整日地扎在书房里。

案上的地图摊了一张又一张,各地的军报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他埋首其间,常常一坐便是一整夜,烛泪积了满台。

吕晏则是待在府内,一直陪伴着外祖父。

今日端一碟新出的糕点,明日拎一壶温好的酒。

后日不知从哪儿淘来一只会说话的鸟,把老人家哄得眉开眼笑,院子里时常传出笑声。

“你说杨倓都被囚禁了,怎么没有天宝将军的消息呢?”

杨广出来晒太阳的时候,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眯着眼想了半天,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他记得天宝将军一直在东都,从未离开过杨倓半步。

倘若他没有猜错的话,以宇文成都的性格,绝对是不会逃跑的。

或许,已经命丧于敌手了。

“这,这孙儿也不知道啊。”

吕晏撇撇嘴,将涌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喉头滚了一下。

他垂下眼,假装去摆弄廊柱上那盆兰花,手指拨了拨叶子,却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宇文成都的事被父亲给按下来了,严令上下不得外传。

走漏了半点风声都要军法处置,不想传到杨广的耳朵里。

毕竟这位天宝将军,到死都死在忠于大隋的路上,血洒东都。

这样的消息,老人家听了怎么受得住。

“告诉我吧,我也想走的没有那么糊涂。”

杨广缓缓转过头,看着这机灵无比的小子。

别看这小子不着调,成日嘻嘻哈哈的,嘴里没几句正经话,但那都是外表。

天下大势,他比谁知道的都清楚。

“父王不让孙儿说的,不过外祖父放心就是了。

天宝将军可从未辱没过您,辱没过大隋。”

吕晏言尽于此,不再多言。

他说的也算是委婉了,应该刺激不了人。

可他心里清楚,外祖父是什么人。

是从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帝王,这几句话里藏着的分量,老人家比谁都听得明白。

那从未辱没四个字底下压着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