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王爷,这国号怎么办(第1/2页)
“那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宇文成龙得到了具体的答案,对此很是满意。
他微微点了点头,眼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看来这杨侑也是成长了,知晓这天下局势,也知道自己该站在哪儿、该说什么话。
“姑丈肯定不会短了我吃喝,我便去城外弄个庄子,当个田边汉。
到时有妻子相陪,儿女环膝,胜过神仙!”
杨侑脸上笑容满面。
想到心中那片被暮色笼住的城郊,目光里竟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向往来。
这才是人过的生活啊。
吃喝不愁,钱财无忧,也不被事情所烦恼。
“嘶……”
忽然间,本来心情不错的宇文成龙,竟然有点难受了。
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越琢磨越觉得不是滋味。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吃饭了。”
杨侑看了看即将暗下来的天,又去和吕骁告别,好不留恋地离开。
看着杨侑的背影,宇文成龙觉得自己有点酸了。
这他娘的,他想杨侑好,也没想过的这么好啊!
这种神仙一般的日子,他都没有过过呢。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眉头越拧越紧,脑子里已经转开了。
是不是该给这家伙弄到东都周边的县城,让他去当个县令?
县令好歹还有政务要管,还有百姓要操心,总比当个田舍翁来得实在吧?
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全了。
“看啥呢,准备进皇宫了。”
裴元庆瞧见宇文成龙神不守舍的,不解地问道。
他顺着宇文成龙的目光望了望,除了那条空荡荡的街巷,什么也没瞧见。
“没看什么,走!”
宇文成龙收回目光,什么田园生活,他才不稀罕。
他咬了咬牙,把那点酸溜溜的心思硬压了回去。
他要当王,超越宇文家所有人,成为宇文家之最!
推开宫门,吕骁率先走了进去。
厚重的门板缓缓向内退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
门后那道高高的门槛横在脚下,他抬腿跨了过去。
这么久了,他终于是回来了。
而且不是被迫离开,是光明正大地回来。
他站在那片宽阔的宫道上,微微仰起头。
眯着眼看了看那片被宫墙切割成方块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王爷,进攻大兴不急于一时,应当尽快决定帝号,立此为都。”
房玄龄跟在吕骁身旁,将心中的想法道出。
他步伐不快,声音也不高,可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楚。
倒不是他急于受到册封、嘉奖。
天下归心,速速抢占正统当为首要。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这城内外皆有杨氏之人,我们这般做岂不是惹来非议?”
吕骁对改朝换代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是杨广死之前便同意的。
所以,他也没有必要继续矫情。
何况大隋早就灭了,纵然他把这个天下打下来,也没有归还回去的必要。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些跟着他进城的弟兄们。
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声音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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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吕骁和房玄龄谈起此事,众人那耳朵一个个都竖了起来,比听先生讲课的时候还要专注几分。
这可是关乎到他们日后能否封侯拜相的大事。
那些甲胄还未卸下的将领们,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眼角余光却都往吕骁那边瞟。
有几个性子急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手都攥紧了,恨不得现在就替吕骁把黄袍披上。
天下若是重归于隋,世家之人定然死不绝。
他们这些人出身定然不如世家,还有一些是泥腿子。
如今好不容易混到了一身官袍,可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这官袍穿得再光鲜,家底子薄就是薄,门第就是门第。
到时候家中兴旺不了三代,便会再度被世家给压下去。
改天换地,他们要做新一代的世家,这才是他们心中所想。
“王爷,设使李唐已灭,我等若不重立隋祚,此事尚可争辩。”
杜如晦从文臣队列中缓步走出,脚下不急不缓,面色沉静如常。
“唐室犹在,僭号一方,王爷承举义之师,建号称帝。
与之角逐天下,大义昭然,何惧悠悠之口?”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收拢在袖中,声音却依旧沉稳如故。
这话一出,众人都跟着松快了几分。
“说的不错!”
“对,该当如此!”
众人听杜如晦所说,一个个连连点头,觉得句句都在理上。
隋朝已经没了,李家又僭居帝位。
这天下当有一正统,必然是吕氏当兴。
而且这皇位,必须是王爷的,也只有王爷配当!
“当皇帝,立国号!”
宇文成龙和裴元庆两个人混在人群里,这说一句,那喊一嗓子。
两个人胳膊举得老高,那嗓门扯得又尖又亮,恨不得把当皇帝三个字塞进每一个人的耳朵眼里。
裴元庆站在他旁边,也不甘示弱,脖子一梗,声音更粗更响。
总之,他们两个声音最大。
吕骁瞧见人群中已经躁动起来,一个个眼睛发亮、摩拳擦掌。
巴不得现在就让他登基,他连忙抬起手,掌心朝下,压了压。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吕家称帝问题,而是他不愿意当皇帝。
他这辈子打仗排兵布阵,都是全权交给李靖去做。
现在说让他当皇帝,去看那些奏章。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那些拐弯抹角的措辞,那些需要拿捏的分寸,那更加不可能了。
他得等杨如意回到东都,到时候二人商议一番,把吕臻那小子给推上去。
“诸位,莫要心急,此事我要考虑一番。”
这话一出,周围之人虽不解。
都到了这一步了,还有什么考虑的。
不过也没人敢问,既然吕骁这般说,那肯定是有当皇帝的心思,他们也就放心了。
只要不是拖得太久,他们等得起。
“王爷,您既有心,这国号可曾想好?”
房玄龄随着吕骁继续往乾阳殿走,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忍不住侧过头来询问道。
问这话的时候,他面上虽然还是一副沉稳老成的模样,心底却已经隐隐提起几分。
这国号可是大事,也影响全局。
历朝历代,国号定了,其名分、其根基便算落了一半。
可偏生吕骁这个脑子,他真怕弄出来个后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