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比死亡还要可怕。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这种灵魂被一点点侵蚀、意识被一点点吞噬的感觉，是持续的痛苦，是无尽的折磨。

就像被人活生生地凌迟。

每一刀，都割在陆尘的灵魂上。

每一秒，都是煎熬。

想要将他的意识击垮。

那股力量太强了。

强到陆尘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地撕碎。

就像一张纸，被撕成无数碎片。

然后那些碎片，又被丢进火焰里焚烧。

化为灰烬。

想要将他的灵魂吞噬。

陆尘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某种东西啃噬。

那种痛苦，让他几乎要发疯。

他就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吞噬。

无能为力。

“我不能……倒在这里……”

陆尘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不能死。

他还有太多事情没做。

他还要守护无界。

他还要找到对抗域外天魔的办法。

他还要回去见那些等着他的人。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被这些恶心的天魔气息吞噬？

开什么玩笑！

他陆尘，绝不认命！

他猛地咬破舌尖。

那一口咬得极狠。

舌头上的一块肉，差点被他直接咬下来。

鲜血瞬间充满了他的口腔。

那股血腥味，混合着唾液，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剧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就像是有人拿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来。

那股刺骨的寒意，让他原本模糊的意识瞬间清明了几分。

那些在他脑海中肆虐的幻象，像是被什么东西驱散了一样，淡了不少。

那些在他耳边回荡的惨叫声，也变小了许多。

陆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额头上全是冷汗。

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他的双手在颤抖。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他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不，比走鬼门关还要可怕。

鬼门关至少还有个门，这精神污染根本没有边界，无处不在。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舌尖上的剧痛，只能让他暂时清醒。

等这股痛劲过去，那些精神污染还会卷土重来。

而且下一次，可能会更加猛烈。

必须找到应对的办法，否则他根本撑不到天魔世界。

他现在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一步踏错，就是粉身碎骨。

不对，比粉身碎骨还要惨。

是魂飞魄散，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陆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

周围的空气里全是那种冰冷、扭曲的天魔气息。

吸进肺里，就像吸进了一把刀子。

割得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至少，这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开始尝试调动自己体内的力量。

首先是奇迹之力。

那是他最强大的力量。

是他一路走到现在的最大依仗。

他催动丹田中的奇迹之力，想要用它来抵抗周围的天魔气息。

但——奇迹之力在这里受到压制。

就像是陷进了泥沼里。

运转起来无比艰难。

平时在他体内如同江河般奔腾的奇迹之力，现在变得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

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那股原本璀璨的光芒，也变得黯淡无光。

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陆尘能感觉到，奇迹之力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被严重地限制了。

就像是鱼离开了水，鸟被折断了翅膀。

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他咬了咬牙，又把注意力转向源道碑。

源道碑是他炼化的至宝，防御力极为惊人。

之前多次救他于危难之中。

但现在——源道碑的防御正在被削弱。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源道碑释放出的护体光芒，正在被周围的天魔气息一点一点地侵蚀。

那光芒越来越薄，越来越暗淡。

就像是一层冰，被放在了烈日下暴晒。

随时都会融化。

陆尘的心沉了下去。

奇迹之力被压制。

源道碑的防御在被削弱。

那他还有什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选择——诸天归墟。

那是他融合了诸天万界的力量，创造出的至强神通。

但——诸天归墟的力量就更不用说了，在这种完全陌生的规则体系下，根本施展不出来。

陆尘尝试着引动诸天归墟。

但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就像是死了一样。

纹丝不动。

无论他怎么催动，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里没有诸天世界给他借用。

没有诸天的规则让他引动。

他就像是一个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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