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最后的反悔机会(1 / 1)

垣木榕没想到位置偏僻这个原本让公寓无人问津的缺点,如今因为某些人的别有用心,反而成了卖点。

多好玩,FBI、MI6和CIA的人入境后,同时租了自己的公寓当落脚点。

有趣,太有趣了!

这个落脚点可能就是很单纯的落脚点,而不是作为安全屋的性质,但还是很好玩,垣木榕都有些期待,三波人要是在公寓撞上的话,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了。

如果他心黑一点,甚至可以把这三十几个人全歼在公寓楼里,只是坑这些人的话估计轮不到他。

不过垣木榕还是在意识海里和鹦鹉小六交代了两句,让它记得提醒他把这事儿告知琴酒。

佐藤一康见垣木榕嘴角噙着笑意,略微有些走神的模样,倒也没有出言打扰,而是拿起了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小口,静静等待对面雇主回神。

垣木榕确实很快回过神来,也不觉得尴尬,面色如常地把手上的合同放下,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才道:“你只管把公寓租出去就好,后续的不用管,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面。”他强调了一句,“任何事。”

佐藤一康明显从垣木榕的叮嘱中察觉到其中存在某种蹊跷,那些外国人很可能有不对劲的地方,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应声道:“我知道了,垣木先生。”顿了顿,他又问道,“那么,垣木先生,您这边还有什么事需要安排我去做?”

垣木榕挑眉看他,“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还有事?”

佐藤一康笑笑,“如果只是阿芙洛狄特号首航礼的话,一个电话足够了,不值得您跑这一趟。”

就跟之前玫瑰岛的邀约一样。

垣木榕也笑,就是说他懒呗,这个形象好像真的有点深入人心了。

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公司后续可能会面临一些问题,或者说是打击,你有没有信心撑上一段时间?”

佐藤一康闻言皱了皱眉,“来自哪方面的打击?”他谨慎地组织着措辞,但显然失败了,依旧显得很直白,“白的,还是黑的?”

垣木榕轻笑,佐藤一康果然是个极敏锐极聪明的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如果我说是白的呢?”

佐藤一康松了一口气,摆摆手说道:“只要还在规则内,我就没有问题。”

垣木榕有些好奇:“那什么是不在规则内的?”

“烧杀劫掠抢公章之类的吧。”

佐藤一康难得开口说了句俏皮话,成功把垣木榕给逗笑了。

而后他又补充道:“虽然有点荒唐,但这种情况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当然如果垣木先生您愿意在安保费方面多支出一些的话,这种情况我也可以尽量杜绝。”

垣木榕又笑了好一会儿,才收敛了笑声,脸色变得沉静起来。

他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掀了掀眼皮,说道:“我会直接派人负责你的安全。”

垣木榕的五官本就锋锐,在不笑的时候,便显得冷峻淡漠,气场迫人。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也不需要你撑多久,几天,最多十几天就够了。”

说完这句话,垣木榕便沉默了下来,等待着佐藤一康的回答。

看着面色冷淡的垣木榕,佐藤一康也缓缓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琢磨起了垣木榕的话来。

垣木榕说,会派人保护他,潜台词就是这件事本身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是很可能会危及生命的危险。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股危险预感,来自于眼前的这个稍显陌生的垣木榕。

佐藤一康再次确认了一个他以往便有所察觉的事实——自己的这位雇主,绝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咽了咽口水,内心紧张,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

他给垣木榕打工的这几年,其实真的觉得很开心很自在,正如垣木榕所说的,垣木榕这类不苛刻的甩手掌柜是他们这些经理人最喜欢的雇主了。

但是今天的垣木榕,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是在对他进行危险预告。

突然,他意识到,垣木榕此时的沉默,很可能是给他最后的反悔机会。

如果他选择摇头,告知对方自己做不到,那么对面这位年轻的雇主应该也不会为难他。

但如果要遵循趋利避害的本能,他应该要拒绝垣木榕的……

但是……

“请放心,垣木先生,我很珍惜这份工作。”

佐藤一康面色肃然地应了下来,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拒绝垣木榕,而且垣木榕已经说了,会派人保证他的安全,那他愿意相信对方能做到了。

而后他又微微一笑地提出了另一个请求,“不过,也许您不介意再提一提我的年薪?”

这时候提涨薪,不是在趁火打劫,而是表达自己彻底绑死在这条船上的决心,工作内容可能不同,他的价值自然也就不同了。

垣木榕却是疑惑地歪了歪头,佐藤一康涨薪的这个请求说得七分真三分假,他在意识海里又戳了一下鹦鹉小六,【佐藤一康遇到什么事了?】

鹦鹉小六也歪了歪头,【我去查下,宿主。】

不过没等鹦鹉小六调查出来个结果,佐藤一康自己已经坦诚相告了,用一种闲聊的语气说道:“我弟弟一家前段时间出车祸了,万幸的是人没事,不幸的是都受了伤,特别是我弟弟,现在还在疗养院里躺着,没有醒过来。托您的福,我积蓄尚可,负担得起他们的治疗和疗养费用。”

“没有醒过来?”

“嗯,颅内淤血压迫脑干了。”佐藤一康轻叹口气,“医生说手术治疗风险极大,对医生的医术要求很高,但我还是想要努力寻找一下。”

他眼神认真地看着垣木榕。

他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而已,很难请得动那些医界大拿,但垣木榕不一样。

原本垣木榕就给了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这次垣木榕对于那些外国租客的不屑态度和刚刚提及的公司以后可能面临的危机,更是加重了这个认知——一个人是什么层次,也得看他的对手是什么层次。

垣木榕这次面临的危机明显很不一般,这意味着垣木榕本身也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垣木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