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跨越世界线的问候(1 / 1)

美国内华达州,斯诺菲尔德,吉米汉堡店(Jimmy'sBurger)。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色彩鲜艳的塑料餐桌上。

这是一家充满了美式风情的快餐店,空气中弥漫着炸薯条和烤牛肉的油腻香气。

虽然斯诺菲尔德是一座充满了魔术阴谋的虚伪都市,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生活依然在继续,汉堡依然是午餐的首选。

「唔……这个味道……」

Saber阿尔托莉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了五个特大号汉堡的包装纸。

她双手捧着第六个,就像是在捧着不列颠的圣杯,脸上露出了严肃而神圣的表情:

「虽然粗糙,但这股充满了热量的肉汁,确实有着让人心情愉悦的魔力。弗拉特,你的推荐值得赞赏。」

「嘿嘿!是吧是吧!」

坐在对面的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嘴里塞满了薯条,含糊不清地笑道:

「这可是斯诺菲尔德最好吃的店!连那些黑手党都喜欢来这里吃呢!」

他看了一眼坐在Saber旁边丶只点了一杯黑咖啡的洛尘,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不过……洛尘先生真的不吃吗?这里的洋葱圈也是一绝哦!」

「不用了,我不饿。」

洛尘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弗拉特那里借来的丶造型奇特的通讯水晶(魔术礼装):

「比起食物,我现在对电话那头的人更感兴趣。」

弗拉特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

「啊!对了!我还没跟教授汇报情况呢!要是让他知道我私自接触了从者,肯定又要扣我学分了!」

「不过……既然遇到了亚瑟王,这可是超级大新闻!教授一定会高兴得晕过去的!」

弗拉特兴奋地凑过来,指着那个通讯水晶:

「洛尘先生,你会用这个吗?这是埃尔梅罗教室特制的远程联络器,用了宝石魔术做中继……」

「这东西的原理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洛尘指尖闪烁着微光,轻轻在水晶上一划。

原本需要复杂咒文启动的通讯器,瞬间被强制激活,并且信号强度被洛尘用魔力增幅了十倍,直接无视了斯诺菲尔德上空的干扰结界,连通了远在大洋彼岸的英国伦敦。

……

英国,伦敦,时钟塔。

埃尔梅罗二世的研究室。

「胃……胃好痛……」

韦伯·维尔维特,现在的时钟塔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正瘫坐在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痛苦地按着自己的胃部。

自从那个笨蛋弟子弗拉特跑到美国去参加什麽「假圣杯战争」后,他的胃药消耗量就直线上升。

「那个蠢货……千万别在那边搞出什麽大乱子啊……要是引起了圣堂教会或者魔术协会高层的注意,我这个君主的位置怕是都要坐不稳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通讯水晶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紧接着,弗拉特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如同噪音炸弹般传了出来:

「教授——!!早上好啊!!或者是晚上好?伦敦现在几点了?」

「弗拉特!!」

韦伯猛地坐直身体,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水晶咆哮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只有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才能联络吗?!跨大西洋的魔力通讯很贵的你知不知道!」

「而且你那边的杂音是怎麽回事?你在吃东西吗?!给我有点紧张感啊混蛋!」

「哎呀教授别生气嘛!我有超级重磅的消息要告诉你!」

弗拉特的声音听起来兴奋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你绝对猜不到我遇到了谁!真的!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我遇到了亚瑟王!活的!她还当着我的面吃了好几个汉堡哟!」

「……」

韦伯的表情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拿出胃药:

「弗拉特……你是不是魔术回路短路了?还是中了什麽幻术?」

「亚瑟王?你是说那个骑士王?」

「那种顶级的从者,怎麽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你遇到?而且……还会吃汉堡?」

「是真的!不信你听!」

水晶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个清冷丶凛然,且带着一种独特威严的女声传了过来。

「久疏问候了,Rider的御主……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埃尔梅罗二世阁下吗?」

哐当。

韦伯手中的胃药瓶子掉在了地上,药片撒了一地。

这个声音。

这个语气。

即使过了十年,即使隔着大洋彼岸的杂音,他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与他的王(伊斯坎达尔)数次交锋,最终在最后时刻见证了王之陨落的那位——骑士王。

「Saber……?」

韦伯的声音颤抖着,仿佛瞬间被拉回了那个燃烧的冬木市:

「真的是……你吗?」

「是我。」

Saber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对故人的感慨:

「没想到能在这个异国的土地上,再次与你的弟子产生交集。」

「你教导出了一个有趣的学生,虽然……稍微有些吵闹。」

「真的是……Saber……」

韦伯捂住脸,感觉胃更痛了,但同时也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怀念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

「既然你也现界了……那麽,你是那个弗拉特的从者吗?还是说……」

「你也是为了那个『圣杯』而来的?」

「不。」

Saber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并非为了圣杯而来。那个愿望机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来这里,仅仅是作为『骑士』,跟随我的御主进行一场……嗯,算是『旅行』吧。」

「御主?」

韦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的御主是谁?在这个充满虚假的战场上,能驾驭骑士王的人……」

「这就需要您亲自和他谈谈了。」

Saber的声音退去。

紧接着,一个陌生却带着一种令韦伯感到本能战栗的男声从水晶中传出。

「初次见面,埃尔梅罗二世。」

洛尘拿过通讯器,靠在椅子上,语气慵懒而随意:

「虽然在其他的世界线里,我们可能算是『老相识』了,但在你这个世界,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对话。」

「你是谁?」

韦伯的眉头瞬间锁紧。

作为君主,他的直觉告诉他,水晶那头的人非常危险。

那种透过声音传递过来的从容与压迫感,让他想起了那些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

「我是洛尘。」

洛尘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

「Saber的御主。以及……伪圣杯战争的『清理者』。」

「清理者?」韦伯咀嚼着这个词,「你的目的是什麽?破坏这场仪式?」

「差不多吧。」

洛尘笑了笑:

「这场伪圣杯战争太无聊了,充满了漏洞和谎言。作为路过的热心市民,我打算顺手把它修一修,或者直接拆了。」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不希望有太多苍蝇来打扰。」

洛尘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知道时钟塔那边也在盯着这里。告诉你们那些老古董,最好别插手。」

「尤其是那个叫法尔迪乌斯的家伙……告诉他,洗乾净脖子等着,我很快就会去找他喝茶。」

「你……」

韦伯心中一惊。

法尔迪乌斯·迪奥兰德,那是这场伪圣杯战争的幕后黑手之一。

这个名字即使在时钟塔内部也是机密,这个男人是怎麽知道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为什麽会对内幕这麽了解?」

韦伯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而且,你既然拥有Saber这样的从者,为什麽还要特意联系我?」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洛尘淡淡地说道:

「韦伯·维尔维特。那个曾经在冬木市大桥上,哭着想要追随征服王的小鬼,现在也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君主了啊。」

「!!!」

韦伯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麽会知道……」

那是他内心深处最珍贵丶也最隐秘的回忆。

「我不仅知道这些。」

洛尘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我还知道,你一直在寻找再次见到伊斯坎达尔的方法。」

「我也知道,你那件红色的披风里,藏着一块破碎的圣遗物。」

「听着,教授。」

洛尘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别来斯诺菲尔德。这里的水太深,现在的你把握不住。」

「这里不仅有Saber,还有你那位『王』最棘手的敌人(吉尔伽美什),以及他唯一的挚友(恩奇都)。」

「这是一场神代的狂欢。凡人进来,只会变成灰烬。」

「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

韦伯彻底震惊了。

这两个名字的分量,足以让整个魔术界地震。

「你是说……最古之王和天之锁都在那里?!」

「这怎麽可能……这场战争的规模……」

「所以说,交给我处理就好。」

洛尘打断了他的震惊:

「看在Saber的面子上,我也算是给你提个醒。」

「让你的那个笨蛋弟子跟紧我。如果他乱跑被杀了,我可不负责收尸。」

「就这样。」

「等一下!我还有话……」

滋——

通讯被洛尘单方面切断了。

伦敦,研究室内。

韦伯呆呆地看着那块已经熄灭的水晶,久久没有回神。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那个男人……洛尘。

他到底是谁?为什麽会对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细节了如指掌?为什麽会知道时钟塔的机密?

而且,那种语气……那种俯瞰着一切的霸气,简直就像是……另一个『王』。

韦伯捂着胃,从抽屉里掏出一根雪茄,颤抖着点燃。

「弗拉特……你这家伙,这次真的惹上不得了的大麻烦了啊。」

「不过……」

韦伯看向窗外阴沉的伦敦天空,吐出一口烟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如果Saber真的在那里,如果英雄王也在……」

「那或许……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这场战争,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干涉的领域。」

……

斯诺菲尔德,汉堡店。

切断通讯后,洛尘随手将水晶扔回给弗拉特。

此时的弗拉特正一脸崇拜地看着洛尘,就像是在看上帝:

「太厉害了!洛尘先生!您居然敢挂教授的电话!而且还把他训了一顿!」

「您是第一个能让教授哑口无言的人!太帅了!」

「少拍马屁。」

洛尘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饭吃完了,电话也打完了。」

「该干活了。」

「干活?」

Saber咽下最后一口汉堡,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眼神锐利:

「御主,我们去哪里?是去讨伐那个叫法尔迪乌斯的御主吗?」

「不急。」

洛尘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窗外。

街道上,警笛声正在呼啸

「在去抓老鼠之前,我们先四处逛逛。」

洛尘眯起眼睛:

「说不定我们会遇到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