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骑士王的膝枕初体验(1 / 1)

妖精离宫的一楼大餐厅内,明亮的魔术水晶吊灯将宽敞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当洛尘和狮子王(Lancer)并肩走进餐厅时,长条形的橡木餐桌上正处于一种剑拔弩张的白热化状态。

「放手!莫德雷德!这是最后一块红龙脊背肉,作为不列颠的王,理应由我来负责摄入这部分高阶蛋白质!」

阿尔托莉雅(Saber)双手握着刀叉,碧绿的眸子里燃烧着毫不退让的斗志。

她的叉子死死地钉在盘子中央那块烤得滋滋冒油丶散发着浓郁香料气息的烤肉左侧。

而在烤肉的右侧,莫德雷德的叉子同样毫不留情地扎在上面,银牙紧咬:「少拿父王的架子来压我!在餐桌上,我们是平等的食客!而且我今天在地下训练场挥剑整整三千次,我的魔力消耗比你大得多!」

「汪!请不要破坏餐具!那可是猫精心挑选的骨瓷盘子!」

玉藻猫穿着围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地扫动着,试图在两位亚瑟王血脉的「护食」争夺战中保全自己的餐具。

「真是一群毫无教养的野蛮人。」

伊什塔尔(金星女神)坐在稍远的安全距离外,手里端着一杯果汁,一边吸溜一边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这对父子互掐:「不过是一块肉而已,至于搞得像圣杯战争一样吗?」

「你懂什么,只知道吃草和收集破石头的贫乳女神。」

一道带着浓浓火药味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

黑贞德(Alter)迈着有些不太自然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下摆随着走动微微晃动,遮掩不住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

虽然她极力想表现出平日里那种嚣张跋扈的复仇魔女姿态,但在接触到众人齐刷刷投来的视线时,脸颊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层红晕。

「你……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

伊什塔尔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指着黑贞德那件明显属于男性的衬衫,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这村姑!大晚上的不穿自己的衣服,跑去偷穿洛尘的衬衫?!你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要你管!我自己的衣服拿去洗了不行吗!」

黑贞德强装镇定地走到餐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目光心虚地避开了刚刚走进来的洛尘,恶狠狠地瞪着伊什塔尔:「而且这是洛尘亲自……哼!我凭什么向你解释!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烧掉!」

坐在主位旁的摩根·勒·菲优雅地切开盘子里的一小块鹅肝,红宝石般的眼眸在黑贞德那件衬衫上停留了一秒,随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欲盖弥彰的把戏。不过,既然已经接受了『教训』,以后在家里就安分一点,别总像只没驯化的野猫一样到处乱叫。」

「你……!」

黑贞德被戳中痛处,刚想发作,但一想到洛尘还在旁边,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只能化悲愤为食欲,抓起桌上的一块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

洛尘看着这熟悉而又喧闹的日常,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走到餐桌的主位坐下,左手微微抬起,体内的【第三星辰粒子体】悄然运转。

嗡——

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光闪过。

那块被Saber和莫德雷德死死争夺的红龙脊背肉,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突然以绝对完美的物理切面,平滑地分成了完全相等的两半。

「不用抢了。」

洛尘收回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人一半。如果没吃饱,我的系统空间里还有一整头来自第五特异点的双足飞龙,让小玉再去烤就是了。」

Saber和莫德雷德对视了一眼,同时松开了叉子,各自将那一半烤肉拨进自己的盘子里。

「既然御主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分配方案。」

Saber一本正经地说道,头顶的呆毛满意地晃了晃。

「切,算你走运。」

莫德雷德大口咀嚼着肉块,含糊不清地嘟囔。

狮子王走到洛尘身侧的空位坐下。

她没有去参与食物的争夺,而是静静地端起一杯温热的红茶。

她那双碧绿的眸子扫过黑贞德身上的衬衫,又看了一眼洛尘,神情中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认真。

「原来如此……」

狮子王低声自语:「穿着御主的贴身衣物,能够最大程度地保留御主的气息与魔力残余,从而在心理和生理上获得双重的安全感。这确实是一种非常高效的『宣示主权』与『自我安抚』的手段。记下来,以后或许可以尝试将其列入战术着装的备选方案中。」

「噗——咳咳咳!」

坐在对面的立香(咕哒子)刚喝进去的一口汤直接呛进了气管里,咳得惊天动地。

玛修连忙在一旁帮她拍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奈与羞涩。

「Lancer小姐……请不要一本正经地把这种事情当成战术来分析啊……」

玛修小声提醒道,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洛尘无奈地扶额。

这位神性褪去后依然保留着绝对理性的狮子王,在某些常识方面的偏差,总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致命打击」。

一顿吵吵闹闹的晚餐,在玉藻猫不断端上来的新菜品中逐渐接近尾声。

……

晚上九点,妖精离宫一楼的中央休息区。

这里铺设着从乌鲁克宝库中搬来的顶级天鹅绒地毯,柔软得仿佛能让人陷进去。

巨大的水晶吊灯被调到了柔和的暖光模式,壁炉里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驱散了初春夜晚的凉意。

洛尘靠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本关于现代魔术基盘解析的书籍随意翻阅着。

虽然以他现在的境界,这些理论已经显得过于浅薄,但这是一种放松大脑的方式。

「洛尘……」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沙发侧面响起。

埃列什基伽勒(艾蕾)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居家服,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玻璃花盆,有些局促地走了过来。

在花盆的中央,一株散发着微弱金色萤光的向日葵幼苗正茁壮地生长着。

它的叶片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仿佛是由最纯净的魔力凝聚而成。

「这是下午在温室里培育的那批种子中,长势最好的一株。」

艾蕾小心翼翼地将花盆捧到洛尘面前,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与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我尝试着将冥界的死气过滤掉,只保留了最纯粹的地脉养分,加上你注入的星辰魔力……它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地表的环境,甚至能够在夜间自动吸收游离的以太来发光。」

洛尘放下书,目光落在那株散发着微光的幼苗上,随后抬起头,迎上了艾蕾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很漂亮。」

洛尘伸出手,并没有去碰那盆花,而是轻轻捏了捏艾蕾因为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我说过,只要有你在,就算是冥界的深渊也能开出最灿烂的花海。你做得很好,艾蕾。」

得到洛尘的肯定,这位冥界女主人的脸颊瞬间绽放出一个比向日葵还要明媚的笑容。

她开心地将花盆放在茶几上,然后顺势在洛尘身边的地毯上坐下,双手抱着膝盖,像一只温顺的小鹿一样,将头轻轻靠在了洛尘的腿边。

「只要你喜欢就好。」

艾蕾的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浓浓的甜蜜。

「御主。」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极光从二楼的楼梯口直冲而下,精准无误地悬停在了洛尘的面前。

美露莘(妖精骑士兰斯洛特)穿着那身银白色的轻甲,身后的机械龙翼微微扇动。

她手里拿着一根前端带有绒毛的精巧细棒,一双清澈的龙瞳眼巴巴地看着洛尘,脸颊气鼓鼓的:「说好的今天晚上是我的专属时间!艾蕾,你不许霸占御主的膝盖!」

「我丶我哪有霸占……」

艾蕾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但并没有起身。

洛尘看着美露莘手里的那根细棒,挑了挑眉:「这是什么?」

「是掏耳勺!」

美露莘理直气壮地飞到洛尘的另一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扶手上,双腿自然地垂在洛尘的手臂旁:「我昨天在网络上查过了!在现代的人类社会里,伴侣之间最能增进感情丶展现亲密度的行为之一,就是『膝枕』和『掏耳朵』!」

「作为最强的妖精骑士,我必须在所有领域都做到完美!所以,御主,快躺下来!我要给你清理耳朵!」

洛尘哑然失笑。

这只占有欲极强的小龙,总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有着非同一般的胜负欲。

「我的身体构造已经不需要清理这种东西了,美露莘。」

洛尘解释道——对于100%赤龙之躯来说,哪怕是微小的灰尘也无法在体内停留。

「我不管!这是仪式感!仪式感懂吗!」

美露莘不依不饶地拽着洛尘的衣袖,那双龙瞳里甚至泛起了一层水雾,仿佛如果洛尘拒绝,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好好好,依你。」

洛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在他准备躺下时,却发现沙发上的位置有点尴尬。

因为他的右腿边靠着艾蕾,如果直接躺下,势必会枕到艾蕾的腿上,或者让美露莘悬空。

就在洛尘思考对策时——

一道沉稳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了沙发。

阿尔托莉雅(Saber)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居家常服,金色的长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

她看着美露莘手里的掏耳勺,又看了看洛尘,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作为不列颠的骑士王,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隐忍丶克制与威严。

像这种当着众人的面,让男人枕在自己腿上,甚至还要做出「掏耳朵」这种极其私密且毫无防备的动作……

在以前的她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荒唐行径。

但是。

看着艾蕾安静地靠在洛尘身边,看着美露莘肆无忌惮地撒娇。

阿尔托莉雅想起了昨晚在厨房里,那个带着面粉香气的吻,以及洛尘对她说过的话——

「在这个家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如果……如果你需要的话……」

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走到洛尘的正前方。

她没有去看旁边艾蕾和美露莘诧异的目光,而是极其生硬地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跪坐下来,将双腿并拢,平铺在地毯上。

她的双手紧张地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头顶的呆毛紧张地绷成了一个问号。

「虽然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羞耻而有些发颤,但她那双澄澈的绿眸却死死地盯着洛尘,透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但如果是御主的愿望……我丶我的膝盖……可以借给你。」

死寂。

整个休息区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绝对死寂。

正在不远处擦拭魔枪的斯卡哈停下了动作,酒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化作了玩味的笑意:「哦?那只总是把骑士道挂在嘴边的小狮子,居然主动敞开了领地吗?真是难得的奇景。」

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摩根也停住了脚步。

她看着那个跪坐在地上的妹妹,冷哼了一声,但眼底却没有多少敌意,反而有一种「终于开窍了」的审视。

「Saber……」

洛尘看着眼前这位羞愤欲绝丶却又固执地不肯退缩的骑士王,心中的某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他知道,对于阿尔托莉雅来说,做出这个动作需要克服多大的心理障碍。

这不仅仅是一个膝枕,这是她彻底卸下「王」的枷锁,向他交出作为一个「普通少女」全部信任的证明。

洛尘没有嘲笑她的僵硬,也没有犹豫。

他从沙发上滑落,顺势躺在了地毯上,将头稳稳地枕在了阿尔托莉雅那紧绷的大腿上。

「唔!」

当那股属于男性的重量和炽热的体温真真切切地压在双腿上时,阿尔托莉雅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极度压抑的悲鸣。

她的双手悬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震耳欲聋。

「很软。」

洛尘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虽然因为紧张肌肉绷得很紧,但确实是我枕过最安心的地方。」

「谢谢你,莉雅。」

听到那声温柔的「莉雅」,阿尔托莉雅紧绷的神经终于不可思议地放松了下来。

那股原本让她感到羞耻的热度,此刻却化作了一股暖流,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缓缓垂下眼帘,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丶那张英俊且毫无防备的脸庞。

那是她的王,也是她托付了所有的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握剑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覆在了洛尘的额头上,指尖试探性地穿插进他金色的短发中。

动作虽然依然有些生涩,但却透着无尽的温柔。

「……只要您觉得舒服就好,御主。」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嘴角漾起了一抹极浅丶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微笑。

「喂喂喂!这算什么!明明是我先提出来的!」

美露莘在旁边不干了,她气鼓鼓地飞下来,落在洛尘的旁边:「Saber!你居然敢抢我的活!把御主的头让出来!」

「不行。」

阿尔托莉雅此刻已经彻底进入了状态,她毫不退让地护住洛尘的头,呆毛直立:「作为骑士,既然已经接受了守护御主头部的任务,就绝无中途放弃的道理。就算是你,妖精骑士,也不能干涉。」

「你——!」

美露莘气得咬牙,乾脆直接举起手里的掏耳勺:「那我就在这里给他清理!你不许动!」

于是,在冬木市这宁静的夜晚——

堂堂不列颠的骑士王充当了膝枕的靠垫,最强的妖精骑士化身为专属采耳技师,而冥界的女主人则安静地靠在一旁,共同构成了一幅堪称世界名画般的温馨场景。

而在不远处的沙发背后——

伊什塔尔(金星女神)和黑贞德(Alter)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

「可恶……那个蓝色的村姑居然学会用这招了!」

黑贞德咬着衣角,满脸的嫉妒与不甘:「早知道我就先躺在地上了!大意了!」

「就是就是!那家伙明明平时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有心机!」

伊什塔尔也愤愤不平地挥着小拳头:「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

「那你想怎么办?」

「哼哼。」

伊什塔尔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明(作死)的光芒:「既然她提供了膝枕……那明天,我就去买全套的『女仆装』!我要用最高级的侍奉,把洛尘的注意力全部抢回来!」

「女仆装?!」

黑贞德脸一红:「那种轻浮的衣服我才不穿!」

「你懂什么!这叫战术牺牲!」

在角落里的窃窃私语中,妖精离宫的夜晚,依旧是在这种充满了酸味丶火药味与无尽甜蜜的日常中,缓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