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隔阂烟消云散(1 / 1)

张姨满脸不相信。

“先生,我虽然年纪大,但也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天气再怎么冷,那手指甲上也不会冻出一朵花来啊。”

冻出一朵花。

沈言听到这别致的形容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姨最近又看什么散文了啊?这形容得十分有文采。”

张姨嘿嘿一笑。

“其实也没有看什么啦。”

“就是偶尔读读张小娴,时不时看看白落梅。”

“毕竟,我心里也有一个文学梦。”

霍宴行听得脑袋瓜子嗡嗡嗡。

算了,还是先回房吧。

瞧见他黯然离去的背影,沈言憋笑憋得脸都僵了。

没想到霍总也有被人调侃得接不上话的时候。

还真是怪有趣的。

次日一大早,霍宴行和沈言照常接送孩子。

蒋南笙和宋淮景两人便从车库里挑出一辆豪车,屁颠屁颠地去商场采买食物。

蒋南笙刚走到冻品区想买点肥牛卷什么的,就被宋淮景强行拉到了鲜肉档。

“别买半成品了,直接让老板切点鲜肉,让他帮忙卷成肉卷。”

“回去咱们自己拿切肉机切成片就行。”

“这样新鲜又好吃。”

她听得十分入神,由衷赞叹。

“真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

得到了未婚妻大人的赞赏后,宋淮景情绪十分激动,忍不住想要再展现一下自己的博学多识。

于是兴奋地跟蒋南笙介绍牛肉的哪个部位最好吃。

“雪花位于牛肩背前部,油花密集,肉质香嫩油润,口感最佳。”

“匙仁位于牛脖子下方,筋肉交织,脂肪分布均匀,鲜嫩中带着一丝细筋的弹性。”

“吊龙则位于牛脊背的长条肉,兼具嫩滑于筋道。”

蒋南笙微微抬眸,看着宋淮景对着一堆肉侃侃而谈的样子,觉得特别不真实。

在她印象里的宋淮景,是绝对的精英人士。

他每天张口医学报告,闭口学业论文。

实在是很难想象,如今居然会陪着她在逛商场,讨论肉的那个部位比较好吃。

宋淮景买了一大堆肉让老板卷成肉卷。

结果一转眼,就看到蒋南笙抬眸看着他发愣。

宋淮景身高一八五,蒋南笙一六三。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她的模样呆萌可爱。

“怎么了?”

“突然这么崇拜地看着我。”

蒋南笙眨了眨眼睛。

“真没想到,堂堂宋医生,竟然也会如此接地气。”

“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

宋淮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臭屁得意。

他把食材放进购物车里,轻笑着开口。

“我这人很丰富多彩的。”

“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

蒋南笙就瞧不惯他那嘚瑟劲。

忍不住切了一声。

“得了吧,你在我这里没有秘密,还能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宋淮景深深地看了蒋南笙一眼,忽然玩心大起,凑近她的耳边说。

“反正,有很多很多。”

“到时候结婚了,等你慢慢去发现。”

蒋南笙微微挑眉,轻笑出声。

“是吗?”

“包括你装病骗我那件事?”

这话一出,宋淮景整个脑子忽然嗡了一下,笑容也僵在了唇边。

同样呆住了的,还有蒋南笙。

她刚说完,就连忙抬手捂住嘴巴。

哎呀,怎么就把这事给说了出来呢。

还是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大商场里。

这下尴尬了吧。

宋淮景知道蒋南笙早就知道了,但他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你……”

“都知道了?”

事到如今,蒋南笙只好点了点头。

“知道。”

“而且早就知道。”

话音落下,他们俩都十分有默契地转过头去,挠了挠脸。

“那个……南笙,你听我解释。”

蒋南笙把他往旁边拉了拉,以免挡到其他人。

“嗯,你说吧,我听着。”

两人都已经到了情绪相当稳定的年纪,自然不会玩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那一套。

宋淮景刚想开口,却又无奈叹气。

“先把东西买完。”

“一会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聊呗。”

十分钟后,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了咖啡厅。

两杯热气腾腾的拿铁上来后,宋淮景便说起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讲他这些年的经历,痛苦,以及面对蒋南笙时的患得患失。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却在两人的生命中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南笙,我真的没法想象,再次失去你的日子。”

“万般无奈之下,我想出了这个办法。”

蒋南笙默默喝着咖啡,停着宋淮景讲诉他的过往,她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们曾经,明明是那么美好。

到最后,蒋南笙深吸一口气。

“抱歉,淮景。”

“当初的事情,是我全责。”

宋淮景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不怪我?”

蒋南笙放下咖啡,伸手紧紧握住了他。

“你那么爱我,我怎么舍得怪你?”

随后,她也把自己过去那二十年的经历,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自己面对病情的彷徨无助,到失去一切后的崩溃绝望。

在一次又一次的心死后,又一次又一次重生。

最终,塑造成了如今的她。

他们终于敞开心扉,把过往的一切都说开了。

从前的隔阂,烟消云散。

如今面对面坐着的,是纯粹相爱的两个人。

车水马龙的街边,霍宴行手握方向盘,眼睛却忍不住往美甲上面瞟。

啧。

这也太羞耻了。

亏得沈言想得出来。

“那个……”

“一会再去一趟美甲店呗?”

沈言听后愣了一下。

“怎么?”

“你还想换个款式?”

霍宴行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我是想去把这玩意给卸了,老婆大人,可以吗?”

“不然路过的人都得往我这边多瞥两眼。”

“实在是……”

“有伤风化。”

沈言偏过头去嗤嗤地笑出声来。

妈耶。

这个霍宴行也太逗了吧。

“想卸掉,也行。”

“你得老实交代,那天为什么要去美甲店?”

沈言虽然猜到了原因,可她不想放过调侃霍宴行的任何机会。

她非要听他亲口承认自己跟踪不可。

霍宴行舔了舔嘴唇,有些难以启齿。

“愣着干什么?”

“快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