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九章 登基大典(1 / 1)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羡鱼终于睁开了眼睛,双手结出了一个繁复的印记。

如果此时,有强者在一旁观察,就会发现羡鱼的这个印诀,和那卷轴上“人”字的气息同出一源。

很显然,这是小咸鱼,刚刚从卷轴上参悟出来的。

他手印一出,全身灵力便都流向了掌心,不多时就化作了四道光束,朝着四堵墙奔涌而去。

说来也怪,那光束看上去十分柔和,似乎半点攻击力也无,却在与四堵墙接触之际,瞬间就将它们彻底给击碎。

四堵墙消失之后,小咸鱼总算是,摆脱了生命威胁。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手中的卷轴一眼。

那卷轴上头的“人”字,已经渐渐黯淡,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消失。

得亏他在规定时间内,成功悟透了,这“人”字里头蕴含的道法。

否则现在,他便已经被那四堵墙,给生生夹成了肉饼。

千万别小看了那四堵墙!

这可是乾元古贤的布置,纵使羡鱼有修为在身,也断断抵挡不住,这位老古董的手段。

不过幸好,这一关,他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第一关与魔族厮杀,考验的是勇武与战斗力。

第二关生死之间悟道法,考验的是心境和悟性。

那么接下来呢?

他还要经历些什么?

还有多少个关卡?

空中的景象再一次发生变化,无数的流萤不知从何而来,围绕着羡鱼不停地飞舞。

因为身处考验之中,羡鱼始终十分谨慎,眼神也一直都保持着清明。

但是随着这流萤的光芒闪烁,羡鱼居然不自觉就看痴了。

隐约中,他好像看到自己早亡的父母,正在灶边忙碌。

灶上好像煮着什么东西,他轻轻一嗅,立马便分辨出,这是他母亲最拿手的鸽子汤……

…………

嬴家府邸,星灵薇回来后,发现嬴渊和幽清影都不在。

“这下好了,你还得继续单独和我相处下去。”

她回过头看着嬴洋,发现嬴洋有些魂不守舍。

“喂!你不会是舍不得你的青梅竹马吧?”

拒都拒绝了!现在还在这里别扭个啥劲?

“我和婉茵之间,本来就没有男女之情。

“就算是舍不得,我也只是舍不下这份友谊。”

嬴洋其实是,想起了往日的诸般欢愉。

昔时,他、聂仙姝和洛婉茵,三人无话不谈、言笑晏晏。

可是现如今,却独留他一人在府,有人已经走了,有人也即将离去。

他年少时为聂仙姝做的秋千还在原地,只是佳人却已消逝,随风化作飘散的云烟。

自那以后,秋千就再也没有摇晃过。

也不知是秋千载不动她的魂灵,还是那抹云烟推不动秋千。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只是嬴洋无泪可流,所以只能怅然失神,看着府中旧景,睹物思人。

星灵薇很敏锐地感知到,嬴洋现在情绪有些不对。

她像只乖巧的猫一样,静静地陪在嬴洋身边,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天璇师姐说过,女人要学会做月亮,不管男人抬不抬头看你,你总在那里。

终有一日,他就会离不开你。

因为月光代表着你的爱意,始终都陪伴在他身侧,渐渐便会渗进他心底。

…………

幽府之中,幽清影接到了,来自钟粹宫娘娘的懿旨。

懿旨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赐她虞服,且要她即刻,便乘坐白马香车进宫。

先是唐衣,后是虞服。

钟粹宫晁氏对幽清影,还真是百般宠溺。

也不知道,这位娘娘,究竟是看重幽清影圣贤传人的身份,还是看重她背后嬴家的势力。

亦或者,是因为她是青华的大侄女?

幽清影在心里胡思乱想一通,嬴渊则揉了揉她的头发。

“看样子,登基大典要开始了。”

“是啊,这边就拜托你看顾了!”

嬴渊点了点幽清影的鼻头,笑道:“同我还须说拜托?”

幽清影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旋即又有些担忧地看着羡鱼,“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小咸鱼的考验,究竟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一点,嬴渊也无从预测,只好说道:“他既然还没有醒来,意味着考验还没有失败,那就证明一切都还是有希望的。”

“也只能这么想了。”

幽清影又用神识,探查了一下雨儿丫头的气息,发现她体内的祭坛灵性,此时还算平静老实。

“那我就先入宫了。”

“去吧,不必担心这边。”

嬴渊轻轻吻了吻幽清影的额头,露出鼓励的目光,“好好弹奏经首之乐。”

幽清影含笑点头,“放心吧,还会仔细留下国运印记的。”

钟粹宫的宫婢在外头催促一声,幽清影偷亲了嬴渊一下,便急忙忙坐上了白马香车。

嬴渊摸了摸被偷香的嘴角,眼底的笑意更加明亮、浓郁。

等到白马香车离开视线,他捏着建木枯叶,催动了幽九锡教给他的秘法,开始了和周天仪的联系。

…………

胤宫,太和殿。

这座代表大胤至高权力的殿堂,在短时间内接连失去两任主人后,终于在今日,即将迎来又一位新主。

数不清的宫娥宦官,在太和殿内外行色肃穆,仔仔细细地做着各自手头的事。

还有身着黑甲的禁军侍从,在统领们的调配下,把太和殿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尽显皇家的天威和森严。

年幼的嗣皇帝已经换好了龙袍、戴正了冠冕,在贴身侍宦的陪伴下,静静地等候高光时刻的到来。

文武群臣此时此刻,也早就赶到了大典现场,各自站在自己该站的地方,低眉垂目,未有交谈。

新帝未登基之前,钟粹宫娘娘身为内宫妇人,不好直接打理政事。

碍着这个原因,宫变之后很多清算之举,暂时都还没有进行。

但是一旦嗣皇帝坐上了帝座,那么垂帘听政的晁氏,可不会再对不臣之人客气下去。

群臣心有惴惴,根本就不敢随意交谈,唯恐乱了尊卑名位。

至于幽清影,她入宫见了晁氏后,便被那些白衣舞女,也就是登基大典的巫祭们,带到了大胤祭坛之上。

大胤的这座祭坛,是仿造中古时代的封禅祭坛而建,不过规模要小许多,规格也要低许多。

且不说大胤皇室,有没有那个能耐,缔造出真正的封禅祭坛。

就算是有,现如今人族不是万族霸主,大胤敢这样做,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是寻死有道,自斩生路。

不过哪怕这祭坛,远远比不得中古时代那座,可经历了万年风霜,享受了多番祭祀之后,它仍旧弥散出一股,让幽清影喟叹的古老而又沧桑的气机。

论年岁,幽清影还没有这座祭坛大呢!

祭坛之下,有宏大的钟声响起,幽清影知道,这是登基大典开始了。

等到新帝坐上了太和殿帝座,接受过文武群臣的三拜九叩后,他就会率领群臣,来到祭坛处祭天祀地,敬告宗社神明。

说起“神”这个字眼儿,幽清影其实心里有些犯迷糊。

神仙,神圣,神明,神灵……

这些词都与神有关,可又好像都不是真正的“神”。

神仙指的是成仙的修士,神圣指的是大神通者。

神明和神灵,指的则是某种神异灵性。

他们都可以被称呼为“神”,却又全都不是“神”。

那什么是“神”呢?

天地间有真神么?

这是个问题啊!

幽清影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胤帝的明黄色团罗伞,却已经往祭坛这边移动了过来。

那些白衣巫祭们,早已经找好了各自的站位,神色凝重地准备好献舞祭天。

幽清影见状,便也压下心绪,将素手搭在了,女英瑶琴之上。

感知到白衣巫祭们的紧张,幽清影轻轻抚弄了一下琴弦。

悦耳的琴音传至她们耳畔,让她们的心境,一下便空明清灵起来。

开玩笑,待会儿的仪式可不能出问题,不然她拿什么,在国运空间留下印记?

所谓的祭天祀地,其实就是在祭祀大胤国运。

虽说祀地之法,不像祭天之法那样,已经彻底失传。

但实际上,土伯和后土,也很少主动接受祭祀大地的力量。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不是霸主种族举族祭祀,土伯和后土娘娘,真未必瞧得上眼。

随着胤帝走上祭坛,大胤国运开始慢慢聚拢,幽清影心思逐渐沉静下来,经首之乐的乐章,也开始响彻于这方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