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八章 嬴渊怕是难出师了(1 / 1)

青纱罗帐飘然纷飞,星灵薇圣洁如雪的皮肤,在淡淡青雾中更显灵韵。

她刚刚才从昏迷中醒转,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绽放着未经人事的赤子纯光。

“幸好你救了我,不然我怕是又要拖累师兄师姐他们了!”

她是七星古阁宗主之女,性情虽略有娇纵之处,但还是颇为聪慧的。

最主要的是,她对五毒谷门徒也十分了解,所以哪怕没有任何人做出提示,她也识破了那日劫掠她之人的身份,进而猜出了他们的目的。

“只要你没事就好!”

嬴洋多日来悬着的心,此时此刻总算是安定下来。

他执着星灵薇柔若无骨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神分外缱绻,就连平日里略带几分慵懒的俊眉,这一瞬也柔和下来。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星灵薇下意识地躲闪嬴洋的目光,又想起遇袭那一晚,两个人共舞的情景来。

若无五毒谷门徒和太上夺命崖之人的介入,那一晚该是一段极其美好的回忆吧?

除了……

除了最后她用腿,缠住嬴洋的腰身那一幕以外……

“因为我好怕,好怕一眨眼,你就会消失不见。”

星灵薇被擒时的悲愤、星灵薇昏迷时的酸楚,这一刻通通涌上嬴洋的心头。

这几日隔纱凝望、悉心相守,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原来那个在葬仙毒谷之中,和他产生羁绊的少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入了他紧闭多时的心田。

星灵薇微微一怔,三分欣喜三分惊讶地看着嬴洋,心下不断揣测着他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薇儿,你知不知道,在你被黑衣人带走的那一刹,我究竟有难受、究竟有多惶恐?

“你知不知道,在你昏睡不醒的这段时间里,我又有多自责、多懊悔?

“倘若你就此离我而去,或者因为我的疏忽而受到了伤害,那我就会一辈子陷入苦闷和痛楚当中!”

星灵薇看着嬴洋皱成一团的眉头,听着他亲口说出这一番话,心中不由得大受触动。

她伸出手去触碰嬴洋的脸颊,却被他紧紧地抓住,贴在了他温热的皮肤之上。

“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太自责了!以后我们俩都小心些,好不好?”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泓清水,于春意里荡漾着微光,轻轻地拂去了嬴洋内心的焦灼和凄惶。

“好!”

坚定有力、掷地有声的回应,虽然只有一个字,却有如疾风骤雨中的不灭烛光。

喜烛有尽又何妨?

情意绵绵胜红光。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凝视对方,慢慢就靠近了彼此。

嬴洋关键时刻也不含糊,直接就把星灵薇抱入了怀中,和她靠在一起腻歪了一阵。

好一会儿过后,星灵薇方才想起了宗门要务。

“对了,五毒谷门徒既然对我下手了,那我师兄师姐他们怎么样了?”

嬴洋覆有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星灵薇的脖颈,初时叫她极痒,后来又让她觉着安心,索性便靠在嬴洋结实的胸膛上,惬意安适地闭上了双眼。

她睫毛极长,闭上眼后,更是直接在她小脸上留下了一抹阴翳,看得嬴洋一时兴起,忍不住用唇去啄了一下。

“别闹!我们说正事呢!”

星灵薇哪里想得到,嬴洋竟会做出这么不正经的举动,惊乱中一睁眼,他的俊脸更是直刻眼底心田,叫她耳垂和双靥,霎时便不争气地红了半边。

“什么是正事?你的身体才是正事!”

嬴洋对星灵薇的抗拒很不满,见到她娇羞不已的模样,又禁不住起了玩笑之心。

“而我,就是办正事的人!”

“你!”

星灵薇也是爱看话本子的,哪里听不出嬴洋的弦外之音,顿时恼羞成怒,挣扎着从他怀中坐了起来。

这一下挣脱了温暖坚实的怀抱,她又不免有些留恋。

嬴洋斜倚在床榻上,看着星灵薇披肩长发下,那隐约可见的精致蝴蝶骨,心神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见到背后没有了动静,星灵薇暗恼自己反应过甚,怕是刺激到了嬴洋。

思来想去,她只好转过身,破天荒地撒起娇来。

“嬴洋哥哥!你就告诉人家,师兄师姐们的消息嘛!”

她声音甜甜糯糯的,灵动的双眼也带着一抹嫣红的媚意,叫嬴洋喉结不自觉地一滚,麻溜地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你!”

短短时间之内,这已是她第二次无言以对。

“你这丫头,往后这种话,可别当着外人的面说!”

这样媚而不俗、甜糯酥软的撒娇,他可舍不得叫他人看了去、听了去。

听了嬴洋这话,星灵薇忙不迭地点头。

天爷呀!

刚刚说出这话那是因为一时情急,往后她可是不愿再说了!

更别提还是在外人面前!

那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么?

看到身下人乖觉,嬴洋这才满意一笑。

“我守了你几天几夜,结果你一睁眼就念着别人。”

笑意很快敛去,嬴洋面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委屈起来。

若是叫幽清影看到了这一幕,她绝对会忍不住吐槽。

嬴渊这方面的本事,还远远没到出师的时候啊!

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以嬴渊的天资,不知道多少次验证了这句话。

可是在这一点上,呃,估摸着是不可能奇迹再现了。

星灵薇这是第一次见识嬴洋这一招,立马就被他攻破了心防,对他生出无边的愧意来。

自己真是欠考虑!

师兄师姐们远在扶摇府,这时候就算打听了他们的消息,自己又能如何?

还是珍惜眼前人才是最佳选择!

她这一番心理活动,却是浑然忘了,之前是谁和嬴洋腻歪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想起师兄师姐们在累死累活。

“我也没说不关心你啊!这不是你就在我身边嘛……”

“我在你眼前尚且博不到关注,若我不在你身边,那我岂不是顷刻间,就要被你抛到九霄云外去?”

“怎么会!我为了见你,都从七星古阁跑到这儿来了……”

星灵薇又一次“一时情急”,把自己千里迢迢赶来大胤的目的,就这样直白地展露在了嬴洋面前。

“原来如此!”

嬴洋在她耳边低笑,那浑厚低沉却又不失清朗的笑声,让星灵薇又是羞恼又是沉醉,索性就闭上眼,什么都懒得去想了。

这叫不叫千里送?

嬴洋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心乱如麻,缠绵不休,自己真是够了!

见到佳人这副模样,嬴洋知道该要适可而止,便收敛了玩笑之心,扶着她在床上坐好,又唤来了门外候着的一个侍女。

“你在这儿好好服侍星姑娘,顺便找人去给海棠前辈报个信儿,就说星姑娘已经醒来了,叫她不必挂念,晚些时候等姑娘休息好了,再叫她来房里探望。”

嬴洋所说的海棠前辈,便是星灵薇随行带来的那个老妪,她修为不输虚仙,是七星古阁的资深长老。

古阁之人大多叫她海棠长老,星灵薇倒是直接唤她婆婆。

那一夜袭杀,这老婆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不慎被五毒谷门徒包围住了。

她仰仗着深厚的修为,虽然一巴掌拍死了数人,但自己却也遭到了一些暗算。

星灵薇昏迷的这些天,她疗养己身的同时,也是分外焦灼,十分挂怀。

如今人醒过来了,也确实该向她知会一声。

星灵薇听到嬴洋如此安排,忙抓住他的手,急切切问道:“你要去哪儿?”

嬴洋戳了戳她那吹弹可破的额头,故作不虞地说道:“当然是去替你打探消息!”

星灵薇眸光一闪,这么说来,嬴洋是真的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一丝心神也没有分去别处。

想到这里,她愈发不好意思起来,用蚊吟般的声音说道:“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师兄师姐他们修为深厚,又有七星灵剑和七星灵船护身,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嬴洋闻言笑得更欢,暗道这妮子心已经偏到没边了。

“说来也是我疏忽,本应体谅你同门情深,早早就探知这些消息才是。”

说到这里,嬴洋这厮,居然还露出一抹愧疚的笑意。

明明是愧疚的神情,却被他以笑意来诠释。

星灵薇哪里招架得住?

心里头早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什么同门情深、什么欲拒还休,此刻都被她抛诸脑后。

她一把抱住嬴洋,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软声道:“是我不好,我一点都不知道为你考虑!”

嬴洋吻了吻她的额角,“别说这样的话,这些原是我没有思虑周全。”

星灵薇嘟起红唇,鼓起勇气便寻到一处柔软,狠狠地印了下去。

那小侍女早早就退下了,她还没满十八岁呢!

…………

万象楼的周年庆典突然就取消了。

陈王世子收到消息时,内心其实很有些懵。

要知道自太上夺命崖名声大涨,千月阁的威望不说一落千丈,但也确实是大幅度下跌了。

万象楼打那之后四处奔走,东西拉拢,已经为自己蓄势良久。

此番恰逢周年庆典,他们更是想借着高朋满座的机会,让自己如虹的气势更上一层楼。

这样精心筹谋的庆典,怎么可能冒冒然取消?

且不说前功尽弃可惜不可惜,万象楼这样的举措,落在那些有心扳倒千月阁的人眼中,又是否会被视为主动低头?

千月阁把持大胤商界已久,纵然树大根深,牵扯到很多很多的利益集团,但树大同时也招风,他们终归是得罪过不少敌人的。

陈王府虽说没有参与到这场风波中去,但陈王世子隔岸观火,却是知道很多人都在摩拳擦掌,想跟着万象楼大干一场。

可现如今倒好,万象楼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掉链子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还不如啥都不做,也免为天下笑。

不过周年庆典虽然不办了,可万象楼还在正常营业,所以陈王世子仍旧准备,在那一天带簌公主出宫。

受人之托,总得忠人之事。

…………

幽府灵女院落。

羡鱼出去办了点事,回来便看到自家公子,通过某个隐瞒的渠道,沟通了人族重器周天仪,正在借助其力量,推演开天辟地的奇景。

幽清影则端坐在一旁,将幽荧之眼运转到极致,正全力解析着,皇天后土之力和烛照幽荧之源。

至于幽九锡,他站在不远处,在调理泰山灵胎和雨儿丫头的气机,为不久之后的大事做些准备。

羡鱼待在一边,心里面把嬴渊交代过的事,全都给细细盘算了一番,发现自己并未有所疏漏。

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无事可做了?

幽九锡注意到他心绪不定,轻声笑道:“我们这边暂时不需要你帮忙,你不如就好好整理一下,你在仙咒明轩甲中得到的传承吧!”

羡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咸鱼,你有话想说?”

幽清影为了解析手中的四种力量,搜肠刮肚地苦思了许久,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却发现小咸鱼神色迟疑。

被人这么一问起,羡鱼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准备把自己打探到的东西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