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良待着有些无聊,如果能像邹承这样,他把满穗丢在一旁倒头休息该多好。
只可惜他现在根本不累,倒不如想一些别的事情。
那三张副贴...罢了,没和其他人仔细商讨,光他一人在这空苦恼毫无意义。
那不妨和我一起来想男人。
不会有啥丢人的。
什么杨国福,康师傅,赵一鸣啊...
没意思,还是想想面前这家伙吧,虽只和人家见过一面,满穗对她却是如此之好。
记得这小崽子在刚见到念安的时候提过一嘴,她觉得念安像以前流浪的自己...
嗯...念安才是十四岁流浪的孩童该有的样子,满穗太过成熟。
这回满穗也不是和人家尬聊,单纯的嘘寒问暖,她向念安问起关于宴会的事情,人家在城里待的时间也不短,或许经历过一两回宴会。
范殊文和鸢俩个都是在正堂赴会,想详细了解城内别处,还得另寻他人。
她轻握着对方的手,希望能从念安口中得到些消息。
“对了,念安妹妹,我刚才在城里逛了圈,各处张灯结彩,城里是有啥大事吗?”
对方闻言,低下头,思索着又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嗯...应该是要办夜会吧,我想想,我记得是在四个月前也有一次夜会来着...”
“连我们住着的那边都被装饰的漂漂亮亮,还有,那天我们能分到二两肉吃...”
倒是解答了良的疑惑,那徐家人有钱,出手阔绰,就连难民区也会装饰,给点小恩小利。
“街上可热闹了,我们把脸洗干净就能去街上逛...”
看来人家在夜会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满穗追问道。
“好玩吗?”
念安摇了摇头。
“我也没在城里逛了多久...”
“哥哥那段时间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子出去,说只有这几天才能找到活,我想出去帮忙,可他不让我出门,要待在家,说外面非常非常危险!”
“夜会当天他也一直唠叨不安全,走一圈就把我赶回去...”
这两句话有些奇怪,为何邹承会觉得人多反倒更危险。
“诶,这是为啥啊,大街上官府看管更严才对吧?”
“我也不清楚,你得问问我哥哥...”
说到这,俩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躺在一边的邹承,希望他回答下这个问题。
呃...他睡着了,念安到他身边观察了一阵,转头对着满穗说道。
“穗姐姐,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好吗...我马上就回来,很快的。”
“好。”
她说一半自己撒腿跑了,良开小差没注意这边在干啥,回过神只见念安飞快地跑开,他看着熟睡的邹承,又望了望念安离开的方向,问着。
“那小姑娘跑哪去了,这么放心得下她哥...”
满穗说出自己心里的猜测。
“我猜...是给邹承拿衣服去了,他现在浑身是汗睡下,很容易着凉,害病。”
“也对,本就吃不饱,再生一场病,真得去阎王那报道。”
熟睡了还有人跑回家拿衣服...挺好的,等念安回来的过程中,良莫名抛出一个问题。
“穗儿,我要是哪天这样子累到这样子,你会咋办?”
“嗯?我肯定也会去给良爷拿衣服啊,良爷怕着凉的话,穗儿也可以窝在良爷怀里给良爷取暖!”
良笑了笑,没再接话。
满穗嘴上说着好听,以往良要午睡睡太迟没起床,会被人家用什么方式叫起来真不好说。
有直接上手打人的,在他脑袋上堆石子的...
就是没有给他盖衣服的。
又等了一小会,念安手上拽着几块破布回来。
“呼...我来了。”
她小心地为邹承盖上,自言自语着。
“哥哥对我可好了,有啥吃的都会先分给我。穗姐姐,你...”
属实可怜,良想起在粥棚干活时,误认为人家贪心想要多拿一份米粥。
“干这么重的活,吃得又少,身子别折腾坏了。”
他往口袋里摸索一番,找出几枚铜板。
“念安,这些钱你拿去,算是我给他赔个不是。”
人家一头雾水,想问问满穗和良的关系,还未开口,便被良打断。
不清楚良和邹承之间发生了什么,忽然收到了一小笔钱。
“嗯...谢谢,呃..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良爷,这些钱差不多能让你俩找家店吃顿饱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她把钱收好,对良笑了笑。
“谢谢良爷,不清楚良爷和哥哥发生了什么,不过哥哥肯定不会在意的,但他不会把这些钱拿去吃的,他每次都和我说等攒够了钱,带着我继续往别处逃。”
这话有些出乎良的意料,也省得他给别人支招。
如果下次还有给粥棚帮忙,得让满穗往他那碗稍微舀浓些。
咚——
突然,城楼方向传来第一声沉重的鼓响。
这鼓声似乎带着魔力,良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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